腳步就立刻慢了下來，像一隻警覺的貓忽然嗅到了陌生同類的氣味。
她從李白潔的頭頂掃到腳尖，那張臉。那身材。那氣質。那西裝裙下若隱若現的曲線，又從腳尖掃回頭頂。
最後轉向吳孟傑，眼睛裡明明白白寫著幾個大字：哪裡來的狐狸精，你給我解釋清楚。
吳孟傑的笑容紋絲不動，從桌上拿起那份履歷遞給她。
“阿玲，你先看看。這位是李白潔李律師，倫敦大學法律系全優畢業，英國執業律師，專攻商業法律，履歷非常漂亮。”
阿玲接過履歷低頭翻看，眉頭從緊鎖慢慢舒展成了半信半疑。
吳孟傑趁熱打鐵，把剛才腦子裡靈光一閃的計劃講了一遍。
讓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去電視臺做一檔法律欄目。
這檔節目主打普通市民的真實法律困惑，從婚姻糾紛到遺產繼承，從勞資矛盾到合同陷阱。
有英國執業美女律師坐鎮，公信力天然就比那些請幾個嘉賓閒聊的綜藝強一大截。
老百姓看慣了正襟危坐的老律師，忽然換成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律師用流利的粵語替他們分析問題，哪個師奶不追著看？
哪個阿伯不豎耳朵聽？
而電視臺還可以借這個機會跟港島各大律所建立合作關係。
把中環的法律資源引到廟街來，以後吳和集團在港島就不怕跟別人打官司。
最好的律師排著隊等著上節目，上了節目就等於欠了吳和電視的人情。
李白潔站在原地，表面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心裡卻翻湧不止。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小看了眼前這個“水貨表販子”。
吳孟傑這個人，看似粗豪隨意，實則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
她來是想潛入他的商業帝國核心，他卻順勢把她推到了另一個舞臺。
一個燈火通明。萬眾矚目的舞臺。
那個舞臺恰好在她自己的專業射程之內，讓她想拒絕都找不到理由。如
果推辭，反倒顯得心裡有鬼，難道這個老鼠傑想跟自己玩欲擒故縱？
一瞬間不知道多少個問號，多少種可能在李白結腦補的畫面裡閃過。
阿玲啪地合上履歷，重新打量了李白潔一圈，目光裡那份審視漸漸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商業夥伴之間的盤算，然後忽然露出一個笑容。
變臉的速度比什麼都快，熱情而乾脆。
“李律師，吳和電視歡迎你。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到電視臺找我，我們詳細聊聊節目的事。放心，我們不會虧待有本事的人。”
李白潔握住她的手，點頭答應，然後轉向吳孟傑說了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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