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條件？”
“從今天起，你的人不許再靠近李律師半步。以前的事一筆勾銷，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吳孟傑的聲音不高，但包間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每個字都像是釘子敲進木頭裡
“這是第一。第二，偉哥，你懷裡揣的那部索尼采訪機，是不是可以拿出來了？”
狗仔偉的笑容像被速凍了一樣僵在臉上。
包間裡的空氣驟然凝固，本來吳孟傑就是想能花錢擺平，先禮後兵，算是給足了貴利榮的面子。
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胸口，那裡確實鼓著一個巴掌大的方塊，但藏在外套底下，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以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帶著採訪機來談數。
把耀文的話錄下來，回頭稍微剪輯一下就能變成“和圖耀文為律師非法持槍撐腰”的猛料。
回頭送到八卦週刊又能換一筆狗仔費，又能讓老鼠傑身敗名裂。
可吳孟傑連他的這點小算盤都一清二楚。
“貴利榮，你t壞了規矩，要是不想談的話，我們河圖可不會怕你們攻略，大不了直接開打。”
這個時候，耀文直接把茶杯摔了，門外大批和圖的小弟拿著傢伙事聚集。
貴利榮站起身給了狗仔偉一巴掌，態度來了一個180°大轉變。
本來佔據上風，卻沒想到狗仔偉這個傢伙自作主張，搞得現在騎虎難下。
“王八蛋，誰讓你錄影？你自己想找死，不要把老子拖下水。”
貴利榮不得不妥協，畢竟這種事情沒有被抓現行，那麼大家還有的推脫，可現在被捉到當場他也不能不服軟。
不然這件事傳到江湖上去，別說他貴利榮沒臉在江湖上混，以後整個社團的估計都抬不起頭。
“公樂的白紙扇，腦子確實好使，知道用輿論當武器。但我做了這麼多年傳媒，你這點套路就不用在我面前耍了。”
吳孟傑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直直地盯在狗仔偉臉上。
那眼神談不上兇，但就是讓人後背發涼。
“我吳孟傑談數從來不錄音。你要是錄了也可以，明天我就讓電視臺把你大佬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拍成專題片，每集四十五分鐘，放在黃金時段連播一週。你覺得，是你的錄音帶精彩，還是我的節目更猛？”
狗仔偉臉都綠了。
他那隻伸向胸口的手僵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後訕訕地把採訪機從懷裡掏出來放在桌上，乾笑了一聲。
“傑哥說笑了，我只是拿來錄個備忘錄，沒什麼別的意思。”
吳孟傑沒理他，轉回頭看著貴利榮。
貴利榮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道理上被那份傷情報告堵死了退路，輿論手段被吳孟傑一眼看穿，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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