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地址。
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聽了地址後愣了一下：“小夥子，你去那兒幹嘛？那片早拆了。”
江楓心裡一沉：“拆了？”
“對啊，三年前就拆了，現在建了個商業廣場。”司機一邊開車一邊說，“你是來找人的？”
“找地方。”江楓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我小時候住那兒。”
“哦，那你得有好些年沒回來了吧？”
“七年。”
“七年啊，那變化可大了。”司機感慨道，“這七年，這座城市都快翻了個個兒。”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在一座氣派的商業廣場前停下。
江楓下了車，站在原地看了半天。
他記憶裡的大槐樹沒了，紅磚樓房也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玻璃幕牆的現代化建築。廣場上人來人往，到處都是逛街的年輕人。
他深吸一口氣，沿著廣場走了一圈。
在廣場的角落裡，他發現了一棵被圍欄保護起來的樹樁。
是大槐樹。
樹幹被鋸掉了，只剩下一個矮矮的樹樁。樹樁上還被人刻了字，但已經模糊得看不清了。
江楓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樹樁。
粗糙的樹皮上還殘留著他小時候刻下的痕跡。
他記得那年他六歲，拿著小刀在樹上刻了自己的名字，被爸爸揍了一頓。
“臭小子，樹也是有生命的！”爸爸當時是這麼罵他的。
然後第二天，爸爸就在樹上給他做了個鞦韆。
江楓的眼眶有些發酸。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轉身走向廣場旁邊的一條小路。
他記得這條小路。
以前媽媽經常牽著他走這條路，去菜市場買菜。路兩邊種著梧桐樹，夏天的時候，樹葉遮天蔽日，走在下面很涼快。
現在梧桐樹還在，但兩邊的老房子都被拆了，建成了嶄新的小區。
江楓沿著小路走了很遠，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停下。
這棟樓竟然還沒拆。
樓外牆的塗料已經斑駁脫落，露出裡面的紅磚。樓道口堆滿了各種雜物，牆上貼著花花綠綠的小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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