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忠看了一眼那隻伸過來的手，沒有握，轉身帶著人走了出去。他的團隊跟在他身後，步履匆匆，像在逃離什麼危險地帶。
門關上後，蘇夢瑤長出一口氣，繃緊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你什麼時候在外面安排了那麼多人？”
江楓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沒安排。”
蘇夢瑤愣住了，“那監控畫面裡的人呢？”
“會所的正常安保。”他喝了一口茶，“我提前讓保安隊長多調了幾輛車停門口，那些人是會所自己的保安，沒帶傢伙。”
蘇夢瑤瞪著他，半天說不出話，“鄭國忠不知道？”
“他不知道。”江楓放下茶杯，“他以為我帶了幾十個人來圍他。”
蘇夢瑤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翹著腿。一臉隨意的樣子，心裡那股又佩服又無奈的情緒混在一起，最終化成一聲笑，“江楓，你真是個妖孽。”
“還行。”江楓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吧，晚晴說晚上想吃火鍋。”
蘇夢瑤白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翹著的。
兩人並肩走出包廂，走廊裡安靜得只剩下腳步聲。江楓雙手插兜，步子很慢，像散步似的。蘇夢瑤跟在他身邊，目光落在他側臉上。晨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勾勒出他下頜的線條。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飛機上見到他的時候，那雙藏在墨鏡後面不正經的眼睛。那時候她怎麼都想不到，這個人會在濱海翻出這麼大的浪來。
“看什麼？”江楓偏過頭。
“看你裝逼。”蘇夢瑤收回目光，語氣淡淡的。
江楓笑了，“我這是本色出演。”
“少來。”
兩人走出會所大門，陽光撲灑下來，暖得有些晃眼。江楓掏出車鑰匙，忽然回頭看了一眼會所三樓那扇緊閉的窗。
鄭國忠帶走的只是一張沒簽字的紙。真正的仗，還在後面。
白天在雲水會所跟鄭國忠的談判結束後，江楓沒回公司，直接開車到了城西那棟臨海的私人別墅。
傍晚的夕陽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紅，落地窗開著，海風裹著鹹溼的味道灌進來，把白色紗簾吹得鼓起來。江楓脫了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解開領口兩顆釦子，走進廚房倒了杯水。
手機響了。是李晚晴。
“江楓哥，你在哪？我做了紅燒排骨，給你送過去？”
“別送了，直接來別墅吧。”江楓仰頭把水喝完，“夢瑤和清漪她們也來，晚上一起吃飯。”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李晚晴的聲音輕了幾分：“就我們幾個？”
“嗯。”江楓笑了，“怎麼，怕了？”
“才沒有。”她嘟囔了一句，“那我換件衣服就過去。”
掛了電話，江楓靠在廚房檯面上，隨手給蘇夢瑤和林清漪發了訊息。不到五分鐘，蘇夢瑤先到了。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黑色吊帶，下身是一條寬鬆的亞麻長褲。頭髮散在肩上，髮尾微微卷曲，臉上沒化妝，皮膚卻白得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