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女人同時看向他。林清漪的眼睛微微睜大了，“可是那個專案是省城重點工程，背後有省國資委的關係......”
“所以我才要打。”江楓笑了，“越硬的東西，砸碎了聲音越大。”
蘇夢瑤放下胳膊，身體微微前傾，“你打算用什麼做空？直接砸資金？”
“光砸資金太蠢。”江楓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海風吹過來，把他的白襯衫吹得貼在身上，露出背部結實的輪廓，“我科技部那邊有一款核心產品，本來打算下個月才釋出，是一款智慧供應鏈管理系統。如果提前放出去，加上媒體的配合，市場會重新評估天元資本在基建領域的競爭優勢。”
“你的意思是，用新產品來製造市場預期落差？”林清漪問。
“對。”江楓轉過身，雙手插兜，靠著窗框，“天元資本在省城的高速公路專案，用的是傳統供應鏈管理模式，成本高。效率低。我的系統上線之後，成本能壓下去至少百分之十五。訊息一出來，資本市場會立刻反應過來——韓天元那個專案的利潤空間會被壓縮，股價自然往下走。”
蘇夢瑤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你早就計劃好了？”
“也不算早。”江楓回到桌邊坐下，“從韓天元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我就讓技術部在做準備了。”
林清漪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後，手指輕輕劃過杯沿，“那你需要我做什麼？”
“讓你爸那幾家合作公司提前做好準備，系統上線之後，第一時間接入試用。有實際資料支撐，訊息的可信度更高。”
“好。”林清漪點頭，二話不說。
李晚晴在旁邊安靜地聽著，手裡的筷子一直沒動。她不太懂商戰，但她聽懂了江楓話裡的意思——他要主動出擊了。她猶豫了一下，伸手碰了碰江楓的手背，“江楓哥，你要小心。”
江楓低頭看著她的手，她的手指細長白皙，指尖帶著一點廚房裡沾上的水痕。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捏了捏，“放心，不會有事。”
李晚晴的臉又紅了。
蘇夢瑤看了他們一眼，端起酒杯把最後一口喝掉，“行，那就這麼定了。我明天去聯絡媒體。”
“不急。”江楓鬆開李晚晴的手，靠在椅背上，“系統上線還需要三天時間。這三天，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別讓任何人看出我們有動作。”
“韓天元那邊呢？”林清漪問。
“拖著他。”江楓笑了，“他不是說要再談一次嗎？讓他等。他等得越久，越覺得勝券在握，到時候摔得越狠。”
三個女人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海面上只剩遠處漁船的燈火星星點點。江楓站起來收拾碗筷，李晚晴連忙起身，“我來。”
“別動。”江楓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椅子上，“你今天做了飯，碗我來洗。”
蘇夢瑤和林清漪對視一眼，嘴角都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李晚晴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江楓端著盤子走進廚房的背影，心跳快了一拍。
蘇夢瑤側過頭，低聲對林清漪說：“他什麼時候學會洗碗的？”
林清漪忍著笑，也低聲回：“不知道，但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廚房裡傳來水龍頭開啟的聲音，嘩嘩的水聲混著碗碟碰撞的清脆響動。三個女人坐在餐桌旁，誰都沒急著走。海風從落地窗灌進來，吹得窗簾輕輕飄動，燈光落在她們身上，暖得像一幅畫。
江楓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上還沾著洗潔精的泡沫，“你們三個，別光坐著，把酒喝了，別浪費。”
蘇夢瑤白了他一眼，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林清漪笑著搖了搖頭，也端起了杯子。李晚晴沒喝酒，她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看著廚房方向，嘴角翹得高高的。
這一晚的溫馨，像風暴前短暫的寧靜。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三天之後，那場硬仗就要打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