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版權反擊陸承遠的事收尾的第三天，江楓剛吃完李晚晴留在冰箱裡的雞蛋煎餅，電話就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柳沁雪。接起來，她聲音有點啞，“江楓，你上午有空嗎？”
“有。怎麼了？”
“我過去找你。”
“行。”
掛了電話，他繼續嚼煎餅。李晚晴早上出門前在桌上留了張紙條，寫了句“煎餅在鍋裡，豆漿在微波爐裡”，還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江楓把紙條折起來塞進口袋，把剩下的豆漿喝完，洗了杯子，換上衣服出了門。
到公司的時候，蘇夢瑤還沒來。他開啟電腦掃了一眼港股行情，物流倉儲鏈那條曲線穩穩地趴在新高位置，成交量正常，沒有異常波動。老張發來的覆盤報告他已經看過了，陸承遠的團隊當天就清倉離場，虧了一百零三億，據說那個香港操盤手回了酒店就退了房，連押金都沒要。
九點半，柳沁雪推門進來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連帽衛衣，帽子沒戴，頭髮紮成低馬尾，下面是黑色緊身褲和一雙小白鞋。衛衣的拉鍊拉到胸口，裡面是白色的小圓領打底，腰側被一個斜挎的小包帶子勒出一道細細的弧線。整個人看著比平時隨意，但臉色不太好，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江楓抬起頭，“你這模樣，像是被人抄了家。”
“差不多。”她把手機放到他桌上，“我所有的歌，全部下架了。昨晚半夜開始的，我今早起來開啟播放器一看，十七首歌只剩一首翻唱的還在。”
江楓拿起她的手機劃了幾下，主頁果然灰了一片。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誰幹的？”
“趙正明。”柳沁雪拉過椅子坐下，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你應該聽過他......華語音樂圈資格最老的版權大佬，手裡攥著幾千首歌的版權。半年前他找過我，說籤他的公司，我沒答應。走的時候他留了一句話，‘你不進我的門，就別想在這條路上走’。”
“他用的什麼理由下架你的歌？”
“說我抄襲。他拿了一首三十年前的老歌出來，說其中一段副歌的旋律走向跟我的歌一樣。”柳沁雪的聲音很平靜，但指尖在膝蓋上攥緊了，“三個小節的和絃套路，寫流行歌的人誰沒用過？但在他的運作下，平臺不敢不聽。”
江楓看著她，她說完這些話之後嘴唇緊抿成一條線，目光沒有躲閃，但胸口微微起伏，衛衣的下襬隨著呼吸輕輕顫動。“你的歌版權在誰手裡？”
“在我自己手裡。我出道的時候就做了獨立版權登記，詞曲都是原創。”
“原始創作檔案還在嗎？工程檔案。手稿。錄音母帶。”
“在。我存了三個備份，有一個在銀行保險櫃。”
江楓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濱海午前明亮的陽光，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流不急不慢地淌著。“我去年收購了一家數字版權公司，做的是區塊鏈存證。你那些原始檔案只要能證明創作時間早於他的指控，時間戳壓下去，他的所謂抄襲就站不住腳。”
柳沁雪抬起頭看著他，“區塊鏈？”
“對。上了鏈的東西改不了，平臺認的不是道理，是證據。你把證據甩過去，他們不敢繼續下架。”江楓轉過身，“而且趙正明這次動作太大，他不止動了你一個人。我讓人查了他公司的歌庫，他自家的歌裡有十二首用了同類型的副歌走向。按他自己的標準，他侵權侵了十二次。”
柳沁雪的眼睛亮了一下。
江楓走回桌前，拿起手機，“你回去把原始檔案整理好發給我的人，我來處理。趙正明那邊，你什麼都不用管。”
“你打算怎麼處理？”
“他下架你一首歌，我讓他下架十二首。”江楓的語氣很平淡，“他那些歌授權範圍大得多，綜藝。商超。電視臺背景音樂全在用，下架一天損失的授權費夠他喝一壺。”
柳沁雪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她離得很近，衛衣的拉鍊邊緣輕輕蹭過他的手臂，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你什麼時候開始查他的？”
“上次你跟我說他找過你之後。”江楓沒有躲開，也沒有往前湊，只是靠在桌沿上看著她，“他那種人，不會只動嘴。”
柳沁雪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很輕，“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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