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腥風血雨,柯言云並不知道,她只知道在她給黑瞎子帶完玉珠子之後,便被拉到一個陌生的世界。
柯言云驟然睜眼,感官被詭異的灰白世界裹挾。
腳下白霧如同煮沸的乳漿翻湧,冰涼霧氣滲入骨髓;頭頂漂浮的細碎光點明明滅滅,像極了銀河墜入凡塵的殘屑,卻在幽暗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這寂靜得瘮人的空間裡,連呼吸都變得凝滯。
“有緣人你終於來了。”
蒼老嗓音如同生鏽的齒輪碾過耳膜,從西面八方擠壓而來。
柯言云渾身汗毛倒豎,本能地向後踉蹌半步,靴底碾過無形的霧氣發出細碎聲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你是誰?”
她的聲音在顫抖中強行鎮定,瞳孔因警惕而縮成針尖。
白霧突然沸騰,化作墨色旋渦瘋狂旋轉,尖銳的呼嘯聲中,身披星輝的老者踏著光暈現身。
老者銀髮垂落如銀河傾瀉,面容卻被扭曲的光影割裂成無數碎片,唯有掌心懸浮的青銅羅盤泛著血瞳般的幽光,盤上紋路如活物般扭動。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救你的命。”
老者抬手時,星芒在袖口流淌成河,羅盤突然發出嗡鳴,在白霧上投射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救我的命?代價是什麼?”柯言云後退的腳步帶起霧浪漣漪,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熟悉又陌生的威脅感,讓她想起她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到結局。
“小友,不要這麼首接嘛。等價交換,你只需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太苦了。”
老者嘆息時,周圍星芒驟然黯淡,羅盤紋路滲出暗紅液體,在空中凝成“張起靈”三個字。
“張起靈?!你是天道?”柯言云渾身血液凝固,眼前浮現出小哥在青銅門前轉身的背影。
記憶與現實重疊的瞬間,老者掌心羅盤爆發出刺眼光芒,在她視網膜上烙下永恆的印記。
“小友還是那麼聰慧。”天道抬手輕撫羅盤,液體紋路重新化作星芒
“助我兒脫險,我便可藉此飛昇。屆時你我各取所需。”
柯言云攥緊衣角,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好,我照顧他,但世界那麼大,我怎麼找?你身為天道,為何連自己孩子的位置都確定不了?”
白霧突然劇烈翻湧,天道周身星輝劇烈震顫,羅盤發出刺耳尖嘯:“卑鄙小人暗中偷襲!吾雖掌控因果,卻難防背後黑手!”
話音未落,老者虛影竟出現裂痕,幾縷黑霧從裂縫中逸出,“如今靈力潰散,只能感知他在廣西境內...”
“既然你能操控命運,黑瞎子的眼疾和張起靈的天授,你有辦法解決嗎?”
柯言云突然逼近,周身散發出孤注一擲的氣勢。她攥緊拳頭,指甲在掌心掐出血痕。
天道掌心光芒大盛,羅盤紋路如血管般凸起:“黑瞎子眼疾源於邪靈寄生,我會化作道士借法事收靈,將你的命數與他繫結——唯有命硬之人,才能承受你逆天改命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