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轟鳴聲在耳畔炸開，黑瞎子維持著攬住柯言云的姿勢僵在原地。
他喉結劇烈滾動，幾次試圖開口，卻只發出破碎的氣音。
“你說什麼？”沙啞的嗓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黑瞎子的手指無意識收緊，攥得柯言云腰間的布料起了褶皺。
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心臟，此刻卻像是被雨林裡的藤蔓纏住，每一次跳動都帶著鈍痛的灼熱。
他盯著眼前蒼白卻堅定的面容，突然覺得後頸發涼——不是因為暗處的危險，而是柯言云首白的心意，比任何機關暗器都更讓他無所適從。
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將昏黃的路燈光切割成碎片。
柯言云的呼吸輕輕拂過他泛紅的耳尖，黑瞎子這才驚覺自己渾身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他別開臉，試圖用玩笑掩蓋眼底翻湧的情緒：“小丫頭，拿這種話騙瞎子，小心遭報應。”可微微發顫的尾音，徹底出賣了他佯裝的鎮定。
“如果你是因為以命續命什麼的，那是我自願的，你…你不必這樣。”
柯言云看著他別開的側臉，髮絲垂落間，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聲音也有些顫抖。
她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按住他劇烈起伏的胸口，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散了某種易碎的東西：“你聽，心跳都亂了。”
黑瞎子渾身一震，想要躲開的動作卻僵在半途，任由她冰涼的掌心貼著自己滾燙的皮膚。
“黑瞎子，我從不說假話。”柯言云將額頭抵在他肩膀，聲音悶悶的，卻字字清晰
“在那個人面前說出來時，我滿腦子想的都是你”
她的睫毛掃過他脖頸，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如果能用那個約定，換你不再受折磨，那就是最划算的交易。”
柯言云看著黑瞎子不回話接著說
“起初我最開始喜歡你是因為你長得好看，後來跟你相處我是真心喜歡你，喜歡你的灑脫喜歡你的個性，喜歡你這個人…”
引擎聲突然變得刺耳，黑瞎子猛地將她按進懷裡，下巴死死抵著她發頂。
鼻腔裡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若有若無的藥香，卻比他聞過的任何迷香都更讓人眩暈。
他喉間溢位一聲低咒，聲音帶著連自己都厭惡的沙啞：“傻.....”話沒說完，卻被柯言云突然抬頭的動作打斷。
兩人鼻尖相觸的瞬間，黑瞎子看見她眼底倒映著自己狼狽的模樣——瞳孔地震，呼吸紊亂，連嘴角的笑意都碎成了慌亂的殘片。
柯言云的手指撫上他臉頰，冰涼的觸感讓他下意識瑟縮，卻聽她輕聲說：“你看，眼睛不疼了，我也算完成心願了。”
“再說一遍。”他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某種近乎偏執的渴望。
“再說一遍什麼？”柯言云知道他想聽什麼，但裝傻充愣
“再說一遍你喜歡我”黑瞎子首視她，知道她是在逗自己，但還是委屈巴巴的說。
柯言云沒有躲閃，反而首首望進他眼底翻湧的暗潮：“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貼近他的耳旁輕聲道“老齊，我愛你。”
話音未落，黑瞎子突然低頭，帶著硝煙味的吻重重壓下來，像是要將這突如其來的慌亂，全都吞進兩人交纏的呼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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