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椅背靠了靠,把遮陽帽拉低蓋住半張臉:“反正咱也不著急回去,等小官上來,我們再多待幾天再回來。”
話音未落,遠處忽然傳來海浪拍岸的轟鳴,驚起幾隻白鷺掠過天際。
柯言云原本晃動著的雙腿突然停住,她摘下金絲墨鏡,露出微微眯起的雙眼,盯著遠處那艘在海天交界處若隱若現的船隻。
一團漆黑如墨的烏雲像是被無形巨手操控般,嚴嚴實實籠罩在船身之上,周遭晴空萬里,唯有那片區域電光閃爍,隱隱傳來悶雷轟鳴。
“你們說,這吳邪他是幸運還是不幸啊?”她勾起唇角,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笑意,“這天氣好好的,怎麼他那多了片烏雲啊?”
海風捲起她耳畔的碎髮,襯得語氣愈發調侃,“別人出門帶傘,他出門帶烏雲,這也是夠離譜的。”
解雨臣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原本平靜的神色瞬間凝固。
他下意識挺首脊背,絲綢襯衫被海風掀起一角,眼底泛起難以置信的漣漪:“阿姐,你之前說的我還不相信,現在親眼看見,真的是不得不相信了。”
柯言云猛地從躺椅上坐首,興奮地拍了拍黑瞎子的手臂,墨鏡滑到頭頂也顧不上扶:“快快快,老齊,拍下來,我待會等吳邪上來了,我一定給他好好看看!”
她眼睛亮得驚人,嘴角止不住上揚,彷彿己經看到吳邪看到照片時的表情。
“得嘞媳婦!”黑瞎子立刻抄起手機,單膝跪在沙灘上,擺出專業攝影師的架勢。
他一邊調整角度,一邊嘴裡唸唸有詞:“這構圖,這光線,絕對能上《驚悚奇蹟》封面!”快門聲“咔咔”響個不停。
還不忘用誇張的語氣補刀:“花兒爺,借你遮陽傘擋擋光?咱們這可是在記錄歷史級名場面!”
解雨臣白了他一眼,隨手抄起沙灘上的貝殼朝黑瞎子扔去:“少貧嘴,你這構圖都快把船拍成螞蟻了。”
嘴上嫌棄,人卻起身走到柯言云身邊,從隨身的銀色手包裡掏出個小巧的單反相機,“用這個拍,畫素比你那手機靠譜。”
解雨臣捏著相機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穿透雨幕凝視著那片翻湧的烏雲:“阿姐,你說他們會沒事的叭?”
柯言云反手握住他冰涼的手腕,指尖還殘留著黑瞎子體溫的餘溫,她仰頭望向墨色雲層中若隱若現的閃電,唇角勾起一抹篤定的弧度
“放心吧阿臣,不相信他們的能力,你難道還不相信小官啊,沒事的,出發前我可把小官的書包塞的滿滿的,什麼應急裝備啊什麼醫療用品的都有。”
說著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紅繩,上面掛著的銅鈴在雨聲裡叮噹作響,“這鈴鐺是小哥給我開過光的,比護身符還靈。”
黑瞎子不知何時把外套罩在兩人頭頂,聞言誇張地咂舌:“花兒爺這是被啞巴‘奪舍’了?平日裡您可是天塌下來都不怕的主兒。”
他故意壓低嗓音,學著張起靈的腔調,“別擔心,有我在。”逗得柯言云“噗嗤”笑出聲,解雨臣也忍不住抿起唇角,肩頭的緊繃卻悄然消散。
“再說了,我們不好說在這呢嘛。”柯言云踮腳摸了摸解雨臣的頭,“
等他們都下水了,咱們就開船過去接他們,到時候——”她衝黑瞎子挑眉,“讓某人給我們表演個雨中探戈賠罪,誰讓他剛才扛著我跑的時候撞翻了三個垃圾桶。”
黑瞎子立刻舉手投降:“得嘞!等接到人,我給三位表演胸口碎椰子,順便給我言言當人形晾衣杆!”
黑瞎子一邊藉著說話,一邊把柯言云摟在懷裡偷親一口。
話音未落,遠處烏雲深處突然炸開一道雪亮的閃電,彷彿撕開了厚重的天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