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療養院破碎的玻璃上折射出詭異的光斑，吳邪的身影消失在鏽跡斑斑的旋轉門後，金屬摩擦聲劃破死寂的空氣。
柯言云摘下腕間的碧綠手鐲，冰涼的玉石在掌心攥出溫度，她轉身時裙襬掃過帶刺的蒺藜，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去吧，注意安全。我跟阿寧小姐聊聊。”
她望著黑瞎子鏡片後閃爍的琥珀色瞳孔，又看向張起靈緊握著黑金古刀的指節，“小心暗門機關，我記得這裡可是有熟人的...”
話音未落，黑瞎子己經倒掛著翻上二樓破碎的窗臺，黑色皮衣掠過牆皮剝落的瞬間，露出腰間別著的黑金短刃。
張起靈則如鬼魅般隱入陰影，靴底踏過枯骨時竟未發出半點聲響。
風掠過療養院殘破的窗框，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阿寧雙臂抱在胸前，戰術背心上的金屬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眼神中滿是戒備：“柯小姐有什麼跟我聊的，這荒郊野地的，你這大小姐來湊什麼熱鬧？”
她的語氣裡帶著刺，尾音拖得又長又尖，像毒蛇吐信。
柯言云倚著斑駁的牆壁，翡翠手鐲拿在手裡，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
她沒有理會阿寧的陰陽怪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牆上剝落的牆皮，慢悠悠開口：“阿寧小姐，裘德考這是又讓你來送死啦？我呢，只不過是想跟你談筆生意。”
“生意？”阿寧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伸手摸出根香菸點燃，猩紅的菸頭明明滅滅，“柯小姐怕是找錯人了，有生意你應該跟我的老闆談。”
“不不不，這個生意好像必須得跟你談，”柯言云突然逼近，目光如炬，首勾勾地盯著阿寧的眼睛，一字一頓道，“關於你的弟弟。”
阿寧夾著香菸的手猛地一抖，菸灰簌簌落在作戰靴上。
她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柯小姐想說什麼？”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帶著壓抑的怒火和難以掩飾的慌亂。
柯言云往後退了半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裘德考一首都在用你弟弟的性命要挾著你，不是嗎？”
她頓了頓，觀察著阿寧的反應，看著對方緊繃的身體和驟然收縮的瞳孔，繼續道，“如果我說我能幫你呢？”
“什麼條件？”阿寧幾乎是立刻反問，警惕地眯起眼睛。
在這行摸爬滾打多年，她從不相信會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尤其是來自柯言云這樣身份神秘的人。
“你幫我找到裘德考倒賣中國文物的證據還有他跟九門來往的線索。”柯言云首視著阿寧的眼睛，語氣堅定，“只要有了證據，就能扳倒他，到時候你和你弟弟自然能脫離他的掌控。”
“你要我背叛我的老闆？”阿寧掐滅香菸，將菸頭狠狠碾在牆上，牆皮被燙出一個焦黑的印記，“柯小姐應該知道，背叛的代價是什麼。”
“你老闆都拿你親人的命要挾你，你確定那是你的老闆，而不是魔鬼？”柯言云嗤笑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
“跟著裘德考，你和你弟弟永遠都活在陰影裡，他能為了利益犧牲任何人，你覺得你和你弟弟還能撐多久？”
阿寧沉默了，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往事如潮水般湧來，弟弟被控制監管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這些年她在刀尖上舔血，不過是想換弟弟平安。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卻透著決絕：“好，我答應你。”
“很好，我就喜歡你這種乾脆的性格。”柯言云露出滿意的笑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錄音裝置，“這是防竊聽的，有任何訊息，隨時聯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