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衝鋒衣在晨光下泛著光,蟒紋腰帶隨著動作若隱若現,倒是把這簡陋的小店襯出幾分氣派。
“來得不巧?”柯言云挑眉,卻被黑瞎子拽到拐角處的土牆邊。
男人單手撐在她頭頂,墨鏡滑到鼻尖,桃花眼裡盛滿笑意:“要不...先辦點重要的事?”
話音未落,溫熱的吻便落了下來,混著藏地特有的酥油香,惹得柯言云耳尖發燙。
當鋪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解雨臣抱著檀木盒走出來,正巧撞見這幕。
他揉了揉太陽穴,嘴角抽了抽:“走吧阿姐,你們好歹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話沒說完,黑瞎子己經攬著柯言云湊過來,笑嘻嘻地伸手去夠盒子:“小花這效率,早說搞定了我們就不來吃灰了!”
柯言云輕笑著拍開黑瞎子的手,接過瓷片仔細端詳。
解雨臣望著這對膩歪的人,默默嘆了口氣,轉身走向停在巷口的越野車。
身後傳來黑瞎子的調笑:“別急著走啊,我請你喝甜茶!”回應他的,只有車門重重關上的聲響。
車門合攏的金屬鎖釦聲還未消散,冷氣從出風口湧來時裹著皮革座椅的味道。
柯言云指尖懸在安全帶卡扣上方,聽見後座傳來的聲音突然僵住,解雨臣把玩著袖釦的動作頓了頓,鏡片後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來:“阿姐,解連環來找我了。”
車載香薰的木質氣息突然變得刺鼻。柯言云冷笑出聲,骨節分明的手指重重扣上安全帶,金屬撞擊聲在密閉車廂裡格外突兀。
“他還真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尾音拖著冰凌般的弧度,她伸手扯下墨鏡,眼尾那顆淚痣在暮色裡紅得妖冶,“上次我在雪上看見他,我就應該讓他回不來才好。”
柯言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車門內側的金屬把手,漆黑的瞳仁裡翻湧著凜冽殺意。
她微微傾身,髮梢掃過頸側冷硬的槍套,聲音像是淬了冰的刀刃
”這次別讓我碰見他,否則我讓他站著進去橫著出來。“尾音落下的瞬間,車窗玻璃突然被夜風掀起的沙礫撞出細碎聲響。
越野車碾過碎石路的顛簸終於停歇時,暮色己將帳篷染成暗紫色。
黑瞎子利落地拉開車門,解雨臣指尖輕挑帆布簾子,布料摩擦聲裡,柯言云踩著軍靴穩穩落地。
她髮梢還沾著風沙,卻像歸家般熟稔地掀開厚重的門簾,隨身揹著的登山包撞在門框上發出悶響。
帳篷內的煤油燈晃了晃,阿寧倚在摺疊桌前擦拭匕首,刀刃映出她微蹙的眉梢。
柯言云徑首走到桌前,黑瞎子不知從哪搬來把摺疊椅”哐當“放下,金屬支架與地面碰撞的聲響驚得角落裡整理裝備的傭兵們抬頭張望。
柯言云毫無顧忌地坐下,登山包滑落在膝頭,她慢條斯理拉開拉鍊,裹著絨布的瓷片被輕輕放在鐵皮桌面上。
瓷片邊緣的青花紋路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冷光,阿寧的目光瞬間被吸引。
她收了匕首,修長的手指撫過瓷片缺口,忽然抬眼:”柯小姐的條件。“
嗓音像砂紙打磨過金屬,帶著常年遊走於危險地帶的銳利。
柯言云手肘撐著桌面,指尖在瓷片上方虛虛劃過:”阿寧果然乾脆。“
她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我的條件是,我們要和你一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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