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斜倚廊柱陪她,指尖轉著枚螢火蟲當燈籠。
張起靈從車上取來藏青披肩輕輕搭上她肩頭,布料還帶著暖烘烘的溫度。
吳邪正跟著王胖子蹲在臺階上啃她帶來的醬牛肉。
畢竟他倆被追了半天,也沒吃飯,除了過來路上張起靈帶的幾顆荔枝。
聽見聲響,柯言云轉身時正看見解雨臣帶著霍秀秀走來,後者眼尾泛紅,髮間還沾著幾滴淚水。
“言云姐姐。”霍秀秀攥緊袖口,聲音發顫。
柯言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觸到她鎖骨處突兀的嶙峋。
“我奶奶她……”霍秀秀望著緊閉的堂門,喉間哽住。
“秀秀,我給過你奶奶選擇的,她己經在這裡面選擇出來了。”
柯言云輕聲說,指尖拂過霍秀秀髮間,“但你不一樣,秀秀。”說著柯言云接過黑瞎子手裡的盒子。
開啟盒子,裡面放著一隻桃花樣的簪子,簪子通體都是粉玉石打造的。
粉玉雕琢的花瓣凝著水光,簪頭綴著粒東珠,在暮色裡泛著溫潤的光。
“這是我在國外買石料偶然看到的,今天送給你,記住,有什麼事情可以來柯家或者解家找我。”
霍秀秀猛地抬頭,瞳孔映著銀鈴微光。解雨臣挑眉,認出那是自己阿姐深夜偷偷自己雕琢出來的。
“別回頭看了。”柯言云替她戴上簪子,“你奶奶既然己經做出選擇,那麼你也要為自己做出打算。”
遠處傳來汽車鳴笛,黑瞎子的聲音混著風聲飄來:“媳婦兒,再不走,吳邪要餓暈在車上了!
解雨臣輕笑,抬手替霍秀秀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髮絲:“車在角門,先去我那兒換身衣服。”
他看向柯言云,眼尾微挑,“阿姐,黑瞎子把你養的阿玉放進我書房了。”
“回頭就替你教訓他。”柯言云笑著推他們走向車那邊,瞥見霍秀秀腕間露出的紅痕——那是方才扶霍仙姑時被抓出的印子。
她指尖微動,輕輕的搭住霍秀秀的手,拉著她一塊走,安慰的說“睡一覺就好了。”
霍秀秀感覺腕間涼絲絲的,抓住柯言云的手:“言云姐姐,如果可以,能不能讓我見見我姑姑。”
廊下燈籠被風吹得晃了晃,柯言云望著她眼底未乾的淚,想起霍玲的那個樣子。
解雨臣手裡無聲的摩擦著,遠處傳來王胖子抱怨“荔枝被小哥偷吃了”的叫嚷。
“好。”她輕聲應下,“但你要記住——有些真相很疼,但疼過之後,才能真正長大。”
霍秀秀點頭,簪子隨著動作微微擺動。解雨臣走在後面,將兩人護在身前。
月光將三人影子拉得老長,霍秀秀簪頭的東珠隨步伐輕顫,像要抖落滿天星子。
柯言云望著她單薄的背影,忽然想起解雨臣八歲那年,也是這樣攥著她的衣角,從血雨腥風的靈堂裡走出來,髮間還沾著未乾的香灰。
黑瞎子不知何時替她披上了外套,墨鏡滑到鼻尖:“心軟了?”
:舞飛簪花桃著繞正群蟲火螢,籠燈的起亮漸逐角簷府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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