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柯言云在喘息間望向窗外,正見一輪彎月斜斜掛在雷峰塔尖。
黑瞎子的手掌覆上她眼皮,指腹輕輕摩挲:“想什麼?”
“在想,”她咬住他手腕,聲音含糊,“明天見到吳邪時,要不要告訴他……”
“噓——”男人用吻堵住她的話,舌尖捲走她喉間未出口的笑意。
遠處傳來更夫打更的梆子聲,咚——咚——,驚飛了簷下棲息的雀兒。
而套房裡,落地鐘的指標悄悄劃過十二點,將兩個交纏的影子刻進午夜的月光裡。
次日晨光熹微時,柯言云被黑瞎子用龍井茶香的吻喚醒。
她蜷在絲質床單裡,任他用溼毛巾擦去昨夜留在鎖骨的咬痕,忽然踢了踢他光裸的小腿:“去給我買蔥包檜,要孫奶奶家現炸的油條。”
男人叼著煙挑眉:“夫人這派頭,該讓吳邪去跑腿。”
卻還是套上襯衫出門,鞋聲在走廊裡敲出輕快的節奏。
張起靈從冰箱裡摸出一罐黑咖啡,指尖凝著水汽:“十點半了。”
柯言云望著他浸透晨光的側臉,忽然想起昨夜他站在窗前的剪影
“不急,”
她晃了晃手機裡吳邪的求饒簡訊,“讓那小子多曬會兒太陽,老闆上門趕忙什麼時候是準時的。”
西湖邊的蔥包檜攤子前,黑瞎子倚著梧桐樹玩手機。
油鍋裡的油條滋滋作響,孫奶奶往麵餅裡抹甜麵醬時,忽然瞅見他眼尾的紅痕
“小夥子,昨晚跟女朋友吵架啦?”
男人挑眉笑出虎牙:“哪兒能啊,她咬的。”惹得排隊的老太太們鬨笑。
三人晃到吳山居時,日頭正毒。
朱漆門框前,吳邪頂著雞窩頭,脖子上掛著條寫滿“歡迎光臨”的紅綢帶,活像只被拔了毛的火雞。
柯言云咬著半根油條,指著他笑出眼淚:“哈哈哈!誰給你挑的配色?搞得跟過年似的一樣喜慶!”
吳邪哭喪著臉扯下綢帶:“姑奶奶,您這是來接管還是來砸場子?”
黑瞎子從背後摟住柯言云的腰,指尖夾著半塊定勝糕遞到她唇邊。
“當然是來巡視——對吧,老闆?”她張嘴咬住糕點,碎屑落在黑瞎子手背上,被他用舌尖輕輕舔掉。
張起靈忽然抬手替柯言云拂去肩頭的麵粉,指腹觸到她鎖骨處的紅痕時,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縮。
吳邪眼尖地捕捉到這抹動作,忽然指著幾人怪叫。
“你們昨晚到底幹了什麼?!為什麼言言脖子上有...”話未說完,便被柯言云用油條堵住嘴。
“小孩子家家的別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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