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言云輕笑,指尖拂過腰間銀配飾,“不過……看在秀秀的份上,我可以多送你們一句忠告——”
她湊近兩人,聲音低得像毒蛇吐信,“有得必有失,我們只是做筆公平交易。”
院外傳來梆子聲,是巴乃村民在唱儺戲。
王胖子端著滷牛肉推門進來,見狀咋舌:“這不是裘老闆跟霍老太太嗎?來吃飯啊?不過沒你們的筷子!”
裘德考盯著滿桌飯菜,忽然想起自己己經三天沒閤眼。
霍仙姑轉身時,看見霍秀秀正捧著碗銀耳羹,小姑娘髮間銀鈴輕響,像在笑。
“三天後,我要看到你們的誠意。”柯言云撥弄著旗袍上的盤扣,“當然——”
她瞥向洞口方向,“你們也可以試試,用這一批又一批人的命,來換找到古樓門口的機會。”
木門在身後“咔嗒”合攏,霍仙姑摸出帕子擦手,才發現掌心扎著翡翠碎屑。
遠處礦坑升降梯再次啟動,鐵鏈摩擦聲驚飛夜鳥。
她聽見裘德考低聲咒罵,聽見自己心跳如鼓。
“她到底要做什麼……”裘德考喃喃。
霍仙姑望著木樓上亮起的燭火,看霍秀秀的影子在窗紙上晃了晃,像只振翅的蝶。
她忽然想起新月飯店那場拍賣,穿黑紅撞色禮服的姑娘站在二樓,袖口繡著金線蝴蝶,眼裡映著滿堂珍寶,卻連個眼神都沒分給自己。
那個姑娘就是這樣,孤注一擲的替張起靈把他們欠著他的債一筆一筆的討要回來。
“她是……”霍仙姑攥緊染血的帕子,儺戲唱腔突然高昂,驚得竹林裡的螢火蟲紛紛振翅,“能要我們命的人。”
等裘德考霍仙姑走後,柯言云這邊邊開始吃晚飯了
“言云姐姐,我奶奶她……”霍秀秀欲言又止的說。
柯言云替霍秀秀舀了勺菌菇湯,青瓷勺沿凝著的熱氣漫過小姑娘髮間銀鈴:“傻姑娘,霍家那些地契房本,我要它們做什麼?”
她用帕子輕輕拭去秀秀嘴角的湯汁,銀鈴配飾隨動作輕晃,“不過是拿它們當引子,釣裘德考手裡的‘它’的那些人罷了。”
吳邪啃著滷牛肉含糊開口:“所以你故意讓那倆以為咱們要黑吃黑?”
“不然怎麼逼裘德考把壓箱底的加密檔案交出來?”
解雨臣往火塘裡添了塊松脂,火苗“轟”地竄起,映得阿寧拿筷子的指尖泛紅
“霍仙姑以為用產業換古樓地圖是破財消災,卻不知……”
“她手裡下那些替換出來‘它’的人,才是咱們真正的魚餌。”
霍秀秀忽然攥住她手腕,銀鈴碎響裡帶著顫音:“言云姐姐,其實我剛才……”
“我知道。”柯言云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指尖“霍家那邊給你發訊息了,讓你勸我看在你的份上,留你奶奶還有霍家一條活路?”
小姑娘睫毛劇烈顫動,半晌才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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