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忽然靜了靜,王胖子伸手揉亂她頭髮:“傻丫頭,這願望啊——”
他轉頭看向柯言云,後者正與解雨臣用眼神交流,黑瞎子則在給張起靈演示如何用望遠鏡找流星,“準能成。”
張起靈望著流星劃過的軌跡,想起青銅門內永恆的黑暗。
此刻掌心握著的螺絲忽然發燙,他知道,那是因為有人在這人間煙火裡,替他把近百年光陰的缺口,一點點填滿了。
“又一顆!”雲彩指著天空,王胖子趁機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假裝正經道:“看見沒?那是胖爺我的財運星!”
“得了吧,”柯言云笑著搖頭,“我看是你的‘吃貨星’——瞧,又有流星往你花生袋裡鑽了。”
眾人笑作一團時,解雨臣忽然輕聲哼起《茉莉花》。遠處村寨的燈火次第亮起,像撒在人間的星星。
解雨臣忽然放下摺扇,從包裡摸出個小盒子拋給阿寧:“接著。”
她抬手接住,開啟見是支鑲著藍寶石的鋼筆。“給我的?”
“替你籤新合同用的。”解雨臣輕笑,“從今天起,你是灝晟集團安保部總監——當然,兼我阿姐的貼身保鏢。”
阿寧挑眉,指尖摩挲著筆帽上的雲紋刻字。
黑瞎子在旁起鬨:“瞧瞧,我媳婦兒多仗義!不像某些人,只會拿破鋼筆充闊——”
“這支筆是清末官窯琺琅彩。”
解雨臣涼涼瞥他一眼,“你上回摔碎的那支,是我在潘家園花八十塊買的。”
流星仍在墜落,而他們坐在星光裡,誰都沒提即將到來的張家古樓惡戰。
有些話不必說破,就像有些光,註定會穿過黑暗,照亮想照亮的人。
相對於山頂的篝火映著笑鬧時,湖邊旁的帳篷屋裡正一片狼藉。
霍仙姑掌心的翡翠碎屑己凝成血痂。
回湖邊的路上她忽然睜眼,盯著裘德考胸口的銀質十字架:“你確定那丫頭給的地圖沒問題?”
“當然。”男人扯了扯領帶,喉結上爬著細密的汗珠,“柯言云要的是錢,沒必要在地圖上動手腳……”
話音剛落,裘德考就回到帳篷屋裡對著滿桌檔案跟旁邊的手下咆哮道:
“把瑞士銀行的賬戶流水再查一遍!香港的翡翠礦必須在午夜前過戶!”
檯燈在他劇烈動作下歪向一邊,光錐裡浮塵狂舞,像極了他此刻混亂的神經。
另一邊霍仙姑捏著佛珠的手青筋暴起,每顆翡翠珠都在掌心碾出紅痕。
她盯著電腦螢幕上跳動的資產轉移進度條,忽然抓起電話:“讓霍家三房立刻停止收購緬甸玉石場!把資金全部轉入離岸賬戶——對,用秀秀的名義!”
聽筒裡傳來下屬遲疑的詢問,她猛地摔了話筒:“少廢話!按我說的做!”
山下的如此冷峻,山頂的篝火卻依舊溫暖。
柯言云望著漫天流星,輕輕晃了晃腕間的金手鐲——那是黑瞎子自己用金條熔了親手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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