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琦在那頭嘆了口氣:“你們呀,別總這麼魯莽。
對了,你們在那邊小心為好,我怕他們狗急跳牆。我們差不多明後天到。”
“好啊,那麼我們到時候再細談。”柯言云掛了電話,轉身時被黑瞎子按在窗欞上。
他指尖還沾著蜜餞的糖霜,正一點點往她唇上抹:“查咱們底的事兒,打算怎麼處理?”
“處理?”她仰頭舔掉他指尖的甜意,忽然勾住他後頸往自己懷裡帶,“等他們查到天黑,說不定還能看見某人晚上偷偷摸摸的爬床的糗樣——”
話音被溫軟的吻堵了回去。暮色漫進窗時,黑瞎子忽然抱著人往床上倒。
牛皮紙袋裡的蜜餞滾了滿地,其中一顆裹著桂花的梅子骨碌碌滾到床頭櫃下。
暮色浸染山林時,竹樓外的竹林忽然沙沙作響。
吳邪扒開層層竹影,鼻尖先撞上股若有似無的蜜餞甜香——胖子正撅著屁股往樹杈裡塞油紙包,阿寧抱著臂斜倚在旁,指尖轉著枚閃著冷光的匕首。
“我說你們輕點!”吳邪壓低聲音,手電筒光束掃過不遠處的窗欞,“瞎子那孫子耳朵尖得跟鬼似的——”
“噓!”霍秀秀忽然拽了拽他袖子,順著她目光望去,窗玻璃上正映出兩道交疊的影子。
黑瞎子的墨鏡歪得快掉下來,柯言云的髮梢掃過他喉結,桌上牛皮紙袋傾翻,蜜餞滾了一地,其中一顆正順著月光往窗邊滾。
“我去!”胖子猛地捂住嘴,圓臉上浮起八卦的紅光,“這糖霜抹得——嘖嘖,當年我在潘家園看的話本子都沒這麼露骨!”
“解雨臣呢?”阿寧忽然開口,匕首尖敲了敲樹幹。
眾人這才發現解雨臣不知何時繞到了竹樓後側,月白色襯衫在晚風裡晃出片虛影,他正踮腳往廚房窗臺上放個油紙包——裡頭是剛蒸好的桂花糖糕。
“花爺這是生怕他倆餓肚子?”吳邪忍不住笑,卻見霍秀秀指尖捏緊了裙角。
小姑娘盯著窗內交纏的人影,忽然想起柯言云摸她頭時掌心的溫度,耳尖微微發燙。
“咳。”張起靈忽然抬手扯了扯吳邪後領,後者轉頭時,正看見黑瞎子忽然抱著柯言云往床上倒,蜜餞撒了半床。
“胖子,”阿寧忽然冷笑一聲,“你說的‘甜點’,該不會是指這倆祖宗?”
“嘿嘿嘿...”胖子搓了搓手,忽然從褲兜掏出把花生分給眾人,“來,邊看邊吃——當年在鬥裡蹲點,咱哥幾個不也這麼過來的?”
吳邪咬開顆花生,忽然看見三花貓叼著玫瑰茄幹從腳邊竄過,尾巴尖掃過他褲腿。
遠處山林間傳來夜梟的啼叫,竹樓裡的燭火忽明忽暗,映著窗紙上糾纏的剪影。
“差不多得了。”解雨臣不知何時回到竹林,指尖蹭掉袖口的糖霜,“再看下去,明天怕是要被阿姐吊在樹上曬成肉乾。”
眾人撤退時,吳邪故意踢了顆石子砸向窗欞。
屋內動靜驟然停了,他藉著月光看見黑瞎子掀開窗簾的手,立刻拽著眾人往山下跑。
沒跑幾步,眾人便撞見柯言云與黑瞎子正站在前方小徑中央。
黑瞎子斜倚著棵歪脖子樹,指尖轉著枚沾了糖霜的蜜餞,墨鏡下琥珀色瞳孔似笑非笑。
柯言云抱臂而立,髮梢還沾著片可疑的玫瑰茄幹,目光掃過眾人慌亂的神色時,唇角揚起抹意味深長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