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奶奶正往茶盤裡添桂花,手抖得讓金桂落了滿桌:“哎喲,可算等到這日頭了!”
柯奶奶扶著老花鏡湊過來,指尖戳了戳黑瞎子筆挺的西裝肩線:
“當年過年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你站在廊下看我孫女的眼神,我當時就跟老頭子說你這小子不簡單——”
柯父的紫砂壺懸在半空,茶水淋在「松鶴延年」茶席上,指腹還碾著紅木盒蓋:
“求婚時沒少讓我姑娘掉眼淚吧?”
黑瞎子剛要開口,柯言云忽然把焦糊的棗泥酥塞進他嘴裡,指尖蹭過他唇角
“他啊,佈置現場的時候掩耳盜鈴的,恨不得把流星都摘給我了,哪捨得讓我哭。”
柯母解下圍裙,從腕間褪下一隻飄綠的翡翠鐲子。
“本來想等你結婚的時候再給。”
她把鐲子套進柯言云手腕,對著柯言云說道
“這是你爸當年求娶我時,我阿孃給的‘壓箱底’。”
她轉頭盯著黑瞎子,“我把鐲子給我閨女,你可得把她放在心尖上。”
“放心伯母,我肯定對言言好的。”
黑瞎子咬著棗泥酥,忽然從西裝內袋掏出個牛皮本,裡面夾著泛黃的保單和房產證:
“我名下的產業都在這兒,然後我也把當年的宅子也買回來了,離得也不遠。我額吉當年留下來的那些嫁妝,她說我未來娶媳婦都給她。”
他指尖劃過柯言云的名字,“在我求娶她的時候,我就把她的名字寫在我旁邊了。”
”柯父的紫砂壺“噹啷”撞上茶盤,眼鏡滑到鼻尖:“你這小子……倒是把我要說的難題,都給我堵上了。”
“誒,瞎說什麼呢,小心囡囡跟你急啊”柯奶奶說道。柯奶奶輕拍柯父後背。
“啊呦,奶奶,我不會的”柯言云反駁道。
“好了,我也不多說什麼了,沒聽到言言她奶奶說什麼,既然有這個想法了,那我也成全你倆。”柯父樂呵呵的說。
“不過,你要是對我姑娘不好,你也是知道我們家的實力的,小子。”柯父威脅道。
“伯父……啊不對,爸,我是真心愛著言言的。”黑瞎子誠心誠意的說。
柯父聽著這話,放心的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
這邊說著,廚房那邊飄來糊味,柯母一拍大腿往回跑:“糟了,蓮子羹!”
柯言云剛要起身,黑瞎子忽然按住她肩膀,自己卷著袖口往廚房走:“媽,我幫您看火!”
金絲眼鏡在蒸汽裡蒙上白霧,他熟練地調小火苗,忽然瞥見窗臺上擺著柯言云小時候的照片——扎著羊角辮,手裡攥著塊黑瞎子送的鈴鐺。
柯奶奶拽著柯言云的手腕往裡屋走,紅木櫃裡翻出個描金匣子
“這是我出嫁時自己親自繡的纏花蓋頭,現在傳給你。”她把金絲線在孫女髮間比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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