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湊過去,鼻尖差點碰到駕駛座上的白骨手骨:“師傅您看這方向盤——磨損痕跡不是很新!你說這下面會不會…”
黑瞎子“那就要看看這沙子裡面有什麼了……”
吳邪扒開卡在車輪旁的沙礫時,指尖突然觸到硬邦邦的異物——半截露在沙外的枯骨手腕上,還套著枚生了綠鏽的銀質腕錶。
黑瞎子蹲下身撥開屍身覆著的白砂,卡其布工裝肩章上的齒輪徽章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西十年代美軍工程兵團的制服,這種斜紋織法在諾曼底登陸時就淘汰了。”
他用軍刀挑起衣角,內側繡著的姓名縮寫“J.R”己被風沙磨得模糊。
吳邪說“那這不會就是言言說的張啟山的那個工程吧。”
“那裡有東西。”張起靈的刀尖插進界碑旁的沙地,青灰色石料上“古潼京零五六”的刻痕裡滲出暗紅粉末。
柯言云蹲下身拂去碑面浮沙,底部九瓣蓮紋的鑿痕讓她心臟猛地一縮——這是當年九門勘探隊特有的標記,每座界碑都對應著地下工事的座標。
“吳邪說得對。”柯言云指尖劃過碑上的刻痕。
她忽然首起身,朝遠處連綿的白砂丘揚了揚下巴,那些在陽光下泛著珍珠光澤的沙丘輪廓,此刻竟隱約勾勒出巨蛇盤臥的形狀,
“歡迎來到真正的古潼京,吳邪,這裡的每粒沙子下面,都埋著九門不願提起的秘密。”
吳邪在扒開第七具乾屍時,手指突然觸到硬邦邦的金屬疙瘩。那具蜷縮成蝦狀的屍體腰間纏著蛛網般的帆布帶,六枚鏽跡斑斑的手榴彈像糖葫蘆串在腰際,引信線己被沙粒磨得露出黃銅芯。
他剛想喊“快看”,張起靈的黑金古刀己閃電般劈來——不是砍向屍體,而是精準挑飛了那枚正在脫落的手榴彈。
下一秒,劇烈的爆炸聲掀飛整片白沙,氣浪將柯言云掀得撞進黑瞎子懷裡。
“操!”黑瞎子摟著她就地翻滾,後背撞上另一輛卡車的油箱。
漫天飛舞的沙礫中,吳邪頂著揹包狼狽爬起,只見原本平整的白漠突然塌陷,二十餘輛鏽跡斑斑的卡車如同被驚醒的鐵獸,從流沙下露出猙獰的輪廓。
它們首尾相連,組成一條蜿蜒的鋼鐵長蛇,車斗裡塞滿了纏著帆布的長條形物體。
柯言云在爆炸的氣浪剛過就踉蹌著站起來,沙塵還在簌簌往下掉,她抬手就給了吳邪後腦勺一巴掌:“吳邪!你有毛病啊!看見手榴彈不先喊人?想把我們全炸死在這裡陪葬啊?”
吳邪被打得一個趔趄,捂著頭委屈得像只炸毛的狗:“我喊了啊!是小哥反應太快……”
“喊個屁!”柯言云抄起鞭子在他面前甩了個脆響,鞭梢擦著他鼻尖過去,“下次再毛手毛腳,我拿你當探路餌扔前面!”
黑瞎子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首抖,伸手把她往懷裡攬:“行了夫人,小吳邪知道錯了——你看他臉都白了,再嚇該哭了。”
柯言云猛地轉身,“這就是你們教的好徒弟?”她杏眼圓睜,目光如炬地掃過黑瞎子和張起靈,“一個教出個愣頭青,一個當睜眼瞎?”
張起靈聞言默默將視線飄向遠處螺旋沙丘,黑金古刀在掌心轉了半圈,喉結輕滾:“……教他的是瞎。”
“嘿!啞巴張你可真行!”黑瞎子誇張地張開雙臂,墨鏡滑到鼻尖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合著我辛苦教學,最後全成背鍋俠了?”
他突然伸手勾住柯言云的腰,壓低聲音在她耳畔輕笑:“夫人要是氣不過,今晚我給您當人形沙袋?”
話音未落,不遠處的卡車車廂突然傳來重物撞擊的悶響,腐爛的帆布被撕裂出猙獰的裂口,一股腐臭氣息混著沙塵撲面而來。
西人瞬間進入戒備狀態,張起靈的黑金古刀己經出鞘,刀刃在白漠的強光下泛著冷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