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捧著新裁的月華裙湊過來,圓潤的小臉泛著興奮的紅暈,髮間新換的海棠簪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殿下!中秋晚宴能帶我去嗎?聽說膳房要做荷花酥、芙蓉糕,還有...“
言云望著少女鼓起來的臉頰,想起半月前她在辛者庫瘦骨嶙峋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你個小饞貓,好,宴會上啊我誰都不帶就帶你去,好吧?”
話音未落,魏嬿婉己歡天喜地地屈膝行禮,鬢邊碎髮隨著動作輕顫,活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
惢心在旁抿著唇笑,將溫熱的帕子遞給言云:“殿下,你快把她寵壞了,你看看她,短短一個月衣裳都換了好幾回!”
“惢心姐姐!”魏嬿婉頓時紅了臉,跺著繡鞋去捂她的嘴,“你不能在殿下面前揭我短啊!”
魏嬿婉跺著腳去捂她的嘴,卻被惢心輕巧躲開。
黑瞎子看著兩個丫頭笑鬧,攬著言云的手不自覺收緊,鼻尖蹭過她髮間殘留的晚香玉香:”小心把人喂成胖兔子。“
言云白他一眼,反手掐了把他腰側:”就你話多。“
寢殿裡的嬉鬧聲混著銅盆裡的水聲,驚起簷下棲息的白鴿。
魏嬿婉偷偷摸了摸圓起來的臉頰,眼底滿是幸福。
黑瞎子倚著床頭輕笑,順手撈過案上的蜜餞拋進嘴裡:“瞧這熱鬧勁兒。”
他忽然低頭,在言云耳畔低語:“不過今晚,可得留點力氣——畢竟,還有比糕點更甜的東西等著我們。”
言云耳尖發燙,抓起軟墊砸向他,卻惹得屋內笑聲更盛,驚起廊下棲息的白鴿。
聖駕回宮之後,言云跟黑瞎子又縮在承乾宮過著自己的日子。
承乾宮的玉蘭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言云指尖正捻著最後一瓣白綢似的花瓣,黑瞎子突然將整朵花扣在她掌心:“當心扎著。”
話音未落,簷角銅鈴突然急促作響,外頭傳來宮人慌亂的腳步聲,彷彿驚起一池寒鴉。
“出什麼事了?”言云起身問時,繡著金線的裙襬掃落半盞玫瑰露。
惢心掀簾而入,鬢邊的珍珠釵隨著急促的呼吸輕晃:“殿下,永漣阿哥病了了!長春宮亂成一團,太醫們正往那邊趕呢!”
黑瞎子的手己經扶住她微微發顫的腰肢,玄色衣襬掠過滿地落花:“別急。”
他轉頭吩咐剪秋:“帶陳文去長春宮,就說本宮讓他務必保住二阿哥。”
言云望著他眼底的鎮定,深吸一口氣,任由宮女替自己換身常服,髮間只別了只珠簪。
長春宮的銅爐裡青煙翻滾,言云跨進門檻便看見永漣蜷在繡榻上,小臉漲得青紫,指節死死揪住錦被。
皇后紅著眼眶握著孩子的手,見她到來,聲音己帶上哭腔:“皇姑姑,快救救永漣......”
陳文正將銀針扎入孩子虎口,抬頭時白鬚染著薄汗:“幸虧來得及時!”
言云快步上前,握住永漣冰涼的小手。
記憶裡那個會奶聲奶氣喚“姑祖母”的孩子,此刻連呼吸都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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