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夜風吹過,將廊下的風鈴搖得叮咚作響。
言云不解道“你說這嫻妃怎麼想的居然會跟一個侍衛談論這些…”
黑瞎子低笑出聲,將她攬進懷裡,玄色衣袍裹著月白色身影,在燭火下映出親暱的剪影。
“那咱們可得備好瓜子,等著瞧這出“深宮怨婦會侍衛”的好戲。”兩人說著相視一笑。
言云在知道如懿不但背後說小話,甚至在明面上都不加以掩飾的時候。
重重的將茶盞擱在案上,杯中的碧螺春濺出幾滴,在紫檀木上洇出深色水痕。
“好個嫻妃,倒學會給人憑空安罪名了。”
她攥著魏嬿婉哭訴時遞來的帕子,繡著並蒂蓮的絲帕還帶著淚痕,“魏嬿婉在本宮身邊老實本分,她倒說是“蠱惑”?”
黑瞎子倚在雕花窗邊,玄色衣袍被穿堂風掀起一角,琥珀色眼眸映著廊下徘徊的宮女:“這就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慢條斯理轉動腰間的鎏金酒壺,“她若真覺得凌雲徹被矇蔽,怎不首接去稟了皇上?偏要在背後嚼舌根。”
剪秋垂首立於屏風旁,手中攥著新得的密報:“殿下,奴才己安排人盯著冷宮那條道,但凡如懿與凌雲徹再有往來......”
話音未落,言云抬手打斷,鎏金護甲劃過燭光,映得她眼底寒光更盛:“不光是凌雲徹,她與海蘭往來的一舉一動都要盯著。”
御花園的鞦韆架下,如懿用絲帕輕輕拭著鬢角,對著海蘭嘆道:“皇姑姑與額駙行事總不避嫌,當著眾人的面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她話音未落,藏在太湖石後的小太監便豎起耳朵,將這話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裡。
承乾宮的珠簾突然被掀起,言云攥著從線人處得來的密報,指甲深深掐進檀木桌沿。
“好個嫻妃,”她冷笑一聲,將紙條甩在案上,鎏金護甲與桌面相撞發出脆響,“本宮敬她是先帝欽點的側福晉,她倒蹬鼻子上臉,管起本宮的私事來了!”
黑瞎子倚在美人榻上,慢條斯理擦拭著腰間短刀,琥珀色眼眸閃過一絲冷芒:“要我說,首接讓她嚐嚐舌刑的滋味。”
剪秋捧著剛泡好的碧螺春,見狀忙勸道:“殿下莫氣,嫻妃如今不過是仗著皇上的愧疚,咱們且尋個由頭,讓她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
言云突然笑出聲,眼尾的丹蔻在燭光下泛著冷光:“她既愛當長舌婦,本宮便遂了她的願。”
她猛地將護甲拍在案上,震得茶盞裡的茶湯都濺了出來,“去,讓內務府的嘴皮子都動起來,把嫻妃議論長輩的話傳遍六宮!”
剪秋垂首應是,剛要退下,又聽言云漫不經心道:“再備份摺子,本宮明日親自呈給皇上。”
黑瞎子倚在門框上,琥珀色眼眸映著她冷厲的神色,忽然輕笑:“捨得用蒙古部落的面子壓人了?”
言云挑眉回望,唇角勾起一抹嘲諷:“她既不知死活,就該嚐嚐得罪‘長輩’的滋味。”
次日乾清宮內,皇上捏著摺子的手微微發顫。一邊是自己的“真愛”如懿,一邊是言云身後隱隱綽綽的蒙古使團勢力,龍案上的硃批遲遲落不下去。
“皇上若是捨不得罰,”言云忽然開口,指尖劃過袖中暗藏的狼毫,“那便讓蒙古的親貴們也來評評理?”
最終聖旨下來時,御花園的蟬鳴都彷彿弱了幾分。
如懿從嫻妃降為嫻嬪,海蘭從海貴人貶為海常在,二人皆被禁足延禧宮。
如懿攥著那道明黃聖旨,望著宮牆外的青天,這才驚覺自己剛出冷宮的妃位,竟因幾句多嘴,化作了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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