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時間差不多,張起靈放下酒杯起身,走到不遠處的山壁旁。他拿出紅外線裝置,對著夜空輕輕晃動,打出一串暗號——即便決定不再摻和後續的事,但幫胖子他們傳個訊號,也算是有始有終。
這邊沒什麼好著急的,明天上午才出發。黑瞎子索性拿出言云之前釀的酒,倒了兩杯小酌起來——這酒喝著溫和,還對身體好。
至於守夜,阿寧那邊人多,輪不到他們操心。連一向少沾酒水的張起靈,也跟著喝了兩盅,眉眼間少了幾分清冷,多了點柔和。
吃飽喝足,黑瞎子陪著言云收拾火鍋殘局,盤子、鍋具擦得乾乾淨淨,裝進收納箱裡。解雨臣坐在一旁,看著張起靈懷裡的三七,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張起靈則拿起相機,對著眼前的畫面“咔嚓”按下快門——言云和黑瞎子忙碌的身影、解雨臣逗貓的模樣,都被定格在鏡頭裡。他望著這一幕,心裡只剩一個念頭:自此以後,再沒有什麼比此刻更重要了。
收拾完東西,三七格外有眼色,從張起靈懷裡跳下來,慢悠悠鑽進旁邊的小帳篷裡蜷著——它太清楚了,要是跟著言云進帳篷,最後肯定會被黑瞎子“趕”出來,與其討人嫌,不如自己先找好睡覺的地方。
夜色漸深,營地的喧鬧慢慢平息。言云靠在黑瞎子身邊,望著遠處阿寧隊伍的帳篷燈火,輕聲說:“明天進魔鬼城,估計又有熱鬧看。”
黑瞎子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說:“管他們呢,咱們顧好自己就行。”
張起靈和解雨臣也走了過來,西人站在星空下,晚風拂過,帶著點涼意,卻格外安心——只要身邊的人都在,再難的路,也沒什麼可怕的。
帳篷里拉著暖黃色的小燈,驅散了沙漠夜晚的寒氣。言云剛鋪好充氣床墊,黑瞎子就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笑意:“今天這火鍋吃得舒坦,比在家裡吃的還香。”
“那是,也不看是誰準備的食材。”言云笑著拍開他的手,轉身從收納袋裡拿出乾淨的毯子,“快把毯子鋪好,彆著涼了。沙漠晚上溫差大,小心明天頭疼。”
黑瞎子乖乖照做,手指卻沒閒著,時不時戳戳言云的胳膊,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對了,”他突然想起什麼,“明天啞巴要跟咱們一起走,還是跟著胖子他們?”
“嗯,”言云點頭,把疊好的睡衣放在枕頭邊,“他說傳完暗號就沒別的事了,等胖子他們有回應,咱們再決定要不要往裡走。不過按現在的情況,估計也不用咱們多摻和。”
兩人正說著,帳篷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三七“喵”的一聲輕叫。言云掀開帳篷簾一看,三七正蹲在門口,尾巴輕輕晃著,身後還跟著張起靈——他手裡拿著相機,似乎是想把白天拍的照片給他們看看。
“進來坐。”言云側身讓他們進來,又拿了兩個小凳子。張起靈把相機遞給言云,螢幕上正是傍晚時的畫面:她和黑瞎子收拾火鍋殘局,解雨臣逗著懷裡的三七,暖黃的燈光灑在幾人身上,格外溫馨。
“拍得真好。”言云笑著翻看著照片,“等回去了,咱們把這些照片洗出來,貼在相簿裡。”
黑瞎子湊過來看了一眼,挑眉道:“沒想到啞巴還有這手藝。”
張起靈沒說話,只是看著言云手裡的相機,眼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柔和。三七則跳到床墊上,蜷在角落,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折騰了一天,它早就困了。
沒待多久,張起靈就起身告辭,言云送他到帳篷門口,又叮囑了句:“晚上要是冷,就把我給你帶的厚毯子拿出來蓋,別硬扛著。”
張起靈點頭應下,轉身回了自己的帳篷。言云關上門簾,回頭就見黑瞎子己經躺倒在床墊上,正衝她招手:“快過來歇著,明天還得早起呢。”
她走過去躺下,黑瞎子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帳篷外的風聲漸漸變小,暖燈的光映在兩人臉上,靜謐又安穩。“有你在身邊,真好。”黑瞎子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帶著點睡意。
言云往他懷裡縮了縮,嘴角彎起:“嗯,都在呢。”
帳篷裡的暖意,裹著彼此的呼吸,成了沙漠夜晚最安心的依靠。
次日清晨,言云幾人剛喝完溫熱的小米粥,就著爽口小菜飽腹,遠處就傳來汽車引擎聲——胖子和潘子風塵僕僕地趕來了。
兩人一進阿寧的營地就擺起架勢,選了輛越野車就往油箱裡撒汽油,那囂張勁兒看得人皺眉。
可瞧見黑瞎子和張起靈沒打算動身,倆人瞬間沒了底氣——畢竟對方理由實在沒法反駁:要進魔鬼城找吳邪,而吳邪確實跟著阿寧進去尋人了。
胖子對突然出現的言云滿是好奇,眼睛首勾勾盯著她,滿腦子都是疑問;潘子卻多了個心眼,暗自盤算著要儘快給吳三省傳訊息。
道上誰不知道“南瞎北啞”各成一派,沒曾想南瞎不僅結了婚,另一半還是張起靈的家人,這訊息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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