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慢悠悠地晃著,言云每天窩在沙發上,一邊看三七逗張起靈手裡的青銅符,一邊等著巴乃那邊的動靜。中間有好幾回,她摸著下巴懊悔:“當初在西王母宮,是不是把吳邪折騰得太狠了?”
黑瞎子正幫她剝橘子,聞言笑著把一瓣橘子喂到她嘴裡:“怎麼,心疼那小子了?”
言云嚼著橘子,眯了眯眼,語氣篤定:“心疼啥啊。真要是再來一次,我指定比上次還折騰他——早受點罪,省得他後面闖張家古樓時,沒點記性還敢瞎衝。”
解雨臣在旁邊調茶,聞言輕笑:“你這哪是折騰,是提前給吳邪‘打預防針’呢。”
張起靈靠在窗邊,手裡轉著言云給他的小玉佩,聽到“吳邪”的名字,眼神沒什麼波動。
言云瞥了眼張起靈,對黑瞎子道:“再說了,不折騰折騰吳邪,‘吳三省’能這麼快把張家古樓的訊息丟擲來?咱們還得等著呢。”
說到底,她那點“懊悔”,不過是嘴上說說。
三七蹲在茶几上,晃著尾巴彙報:“‘吳三省’他們己經在準備了,吳邪下週就能出院。這次不是吳邪找線索,是‘吳三省’把線索首接遞到他跟前,就差明說‘趕緊去找小哥’了。”
言云指尖轉著茶杯,挑眉反問:“意思是,這事兒會自己找上門?那要是我們拒絕去查小哥的記憶,這出戲是不是就結束了?這算不算是按劇情走?”
三七翻了個白眼,語氣無奈:“我哪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唄!但‘吳三省’肯定不會讓吳邪不去——張家古樓啊,幾十年了,等的就是這時候,吳邪可是他們眼裡最有可能進去的人。”
“狗屁。”言云嗤笑一聲,“張家古樓除了張家人,能進去的外姓,目前也就老齊了。”
一週後,剛出院的吳邪被二叔吳二白堵了個正著。吳二白把一疊資料遞給他,語重心長:“你們也算朋友一場,就算以後不往來,該幫的也得幫。就叫你去京城送個訊息,好好道個別。小邪,人這輩子就是不斷告別,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無論如何都是緣分,去吧。”
吳邪捏著資料,心裡犯難——他壓根不知道張起靈的聯絡方式,更不清楚對方住哪兒,甚至不確定張起靈身邊有沒有朋友。
論身份,他是吳家小太爺,想打探訊息不難,可他從沒想過要去查張起靈的過往,只當對方是個“突然出現、突然消失”的兄弟。
糾結了半天,吳邪還是站在瞭解家大宅門前。看著硃紅大門,他想起海底墓的相遇、幼時模糊的玩伴情誼,心裡竟有點怯懦。
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花廳裡的景象讓他愣了愣——解雨臣坐在主位,黑瞎子沒骨頭似的靠在言云肩膀上,張起靈就坐在言云旁邊,西人神色淡然,半點沒有“等他”的意思。
“小花,我是吳邪。”吳邪訕笑著開口,先給解雨臣打招呼,“我二叔叫我來給小哥送點訊息。”
解雨臣挑眉,聲音溫柔卻疏離:“吳家二叔己經交代過了,麻煩你跑一趟。之前吳家三叔打電話來也提過這事兒,後來沒動靜,我還以為是條件沒談成,不了了之了呢。”
言云在心裡給解雨臣比了個大拇指——這軟刀子捅得,以吳邪那愛替人尷尬的性子,這會兒指定渾身不自在。
果然,吳邪臉瞬間紅了,趕緊把手裡的地址遞過去:“這我不知道,我剛出院。想著小哥不用手機,就親自跑一趟了。這是地址,說小哥以前在這兒生活過,可能有線索。”
他把東西放在小方桌上,撓了撓頭,準備告辭,目光忍不住在張起靈身上停留——他以為,就算不說別的,小哥至少會看他一眼,可張起靈從頭到尾沒理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吳邪心裡有點失望,轉身想走,解雨臣也沒留他的意思。對解雨臣來說,這個“發小”不過是個稱呼,幼時那兩年的相處,他甚至懷疑是長輩故意安排,只為讓吳邪知道九門還有同輩人罷了。
看著吳邪落寞的背影,黑瞎子湊到言云耳邊輕笑:“吳邪這個人,倒是挺念舊。就是可惜,啞巴這會兒沒心情理他。”
言云瞥了眼張起靈——他正盯著桌上的地址,指尖微微動了動,顯然對“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動了心思。她輕哼一聲:“念舊也沒用,張家古樓這趟,可不是光靠念舊就能過去的。”
“咱們要去看看嗎?”解雨臣看向張起靈,指了指桌上的地址。
張起靈毫不猶豫地搖頭——看什麼?那地方他門兒清,無非就是一間竹屋,裡面放著塊封密洛陀的鐵疙瘩,除此之外啥都沒有。“吳三省”他們大機率會在那兒動手腳,去了也是白費功夫。
言云卻來了興致,拽了拽黑瞎子的胳膊:“去!老齊,咱們去湊個熱鬧!”說著就摸出手機聯絡張海客,把巴乃的具體位置發了過去,約好到時候在當地碰面。
黑瞎子見她這勁頭,頓時來了興趣,湊到解雨臣跟前擠眉弄眼:“走,花兒爺,這次一起去!說不準能親眼見識見識,吳邪那‘邪門’的氣運到底有多玄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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