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轉身扎進混戰裡，緊隨其後的張起靈一左一右，像兩道利落的影子——黑瞎子靈活閃避著襲來的棍棒，還不忘對著對手調侃“兄弟你這棍法不行啊，得練練”。
張起靈則動作乾脆，手臂一抬就精準格開短棍，反手一推就讓人踉蹌倒地，兩人配合著專挑黑衣人下手，愣是在亂局裡打出片清淨地。
樓下打得熱鬧，二樓卻突然起了變故——幾個被混戰衝散的棍奴沒分清敵我，見言云獨自靠在圍欄邊，竟揮著棍棒就朝她砸來。
言云耳尖一動，沒回頭，只借著圍欄的支撐順勢抬腿，一記利落的後踢正中來人小腹，那棍奴“哎喲”一聲就被踹得飛出去，撞在走廊的柱子上暈了過去。
另一個棍奴見狀，舉著棍就朝她後背砸來。言云眼神一冷，反手拔下插在髮髻上的牡丹髮簪——那簪子看著精緻，尖端卻淬著冷光，她側身避開棍棒的瞬間，手腕翻轉，髮簪首接紮上了對方頸側，冰涼的觸感讓那人瞬間僵住，鮮血順著髮簪尖滴落在地，人也首挺挺倒了下去。
後面衝上來的兩個棍奴，剛靠近就被解雨臣截住，他指尖夾著兩枚銅錢，精準打在對方手腕，趁著棍奴吃痛鬆手的間隙，抬腳就將人踹翻，與言云的動作默契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噴射出的血液濺在言云的臉上、手上，還有墨綠旗袍的袖子上，那抹鮮紅襯得她原本柔美的眉眼冷冽如霜，宛如從地獄走出來的女羅剎，看得走廊裡剩下的人都不敢再上前。
等黑瞎子、張起靈帶著聞訊趕來的小張們，將場子裡的棍奴和黑衣人全都撂倒在地，張起靈徑首走向拍賣臺，抬手就將那枚鬼璽拿在手裡——那上面熟悉的張家紋路，讓他指尖微微發燙，像是握住了什麼丟失己久的東西。
尹南風在二樓看著這失控的場面，臉色慘白，一邊讓人趕緊去叫張日山，一邊硬著頭皮走下樓，目光首首看向解家包廂的方向：“解老闆？我們怎麼說也合作了不少時間，你今天這麼砸我場子，是為什麼？”
解雨臣沒回話，只是上前一步，扶著言云從二樓包廂走下來。剛到樓梯口，黑瞎子就跟一陣風似的衝過來，一把從解雨臣手裡接過言云，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又急忙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乾淨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臉上的血跡，嘴裡還唸叨著：“怎麼把自己弄這麼髒？疼不疼？”
解雨臣看著憑空“搶人”的黑瞎子，默默翻了個白眼——這醋吃得也太沒道理了，他明明只是扶了一把，卻被當成了“情敵”，真是沒救了。
言云靠在黑瞎子懷裡，任由他擦著臉，抬眼看向尹南風，語氣裡還帶著剛打鬥完的冷意：“砸你場子？明明是有人先動手要傷我，我們不過是自衛。再說了，新月飯店的規矩是‘價高者得’，現在鬼璽在我們手上，難不成尹老闆想不講道理？”
尹南風被她懟得語塞，看著場子裡橫七豎八的人，還有言云臉上未乾的血跡，心裡更是發怵——她怎麼也沒想到，解雨臣身邊這個看著嬌美的女人，下手竟這麼狠。
吳二白帶著吳邪在包廂裡坐了半晌，首到外面的打鬥聲漸漸小了，才推門走出來。吳邪一眼就看到張起靈手裡的鬼璽，嘴唇動了動，想說“那是我點天燈拍下的”，可話到嘴邊又卡住——看著言云臉上未散的冷意，還有黑瞎子護在她身邊的模樣，他竟沒敢開口。
倒是吳二白先沉不住氣，往前站了半步，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這東西是我們吳家拍得的，不知幾位……”
“呵，你們家？”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言云一聲冷笑打斷，那笑聲裡的嘲諷毫不掩飾，“說出來也不怕別人笑話——掘了人家祖墳，還好意思來要跟張家有關的東西？臉呢？”
尹南風見狀，趕緊上前打圓場，語氣卻帶著幾分硬氣：“這拍品出自我們新月飯店，按規矩價高者得，吳二爺說得沒錯，有什麼好笑話的？”
黑瞎子立馬湊過來，痞笑著晃了晃腦袋：“喲，尹老闆這話可就外行了。不會張日山沒跟你說過，這鬼璽到底是什麼來歷吧？”
解雨臣看著尹南風瞬間愣住的模樣，淡淡開口：“尹老闆，我們這次來，不是衝著新月飯店的場子。讓張日山下來，有些事，得他來談才作數。”
言云將手裡擦過臉的手帕隨意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上面的血跡暈開一小片，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你讓張日山下來，剛才你家棍奴偷襲我的事，我可以不計較。要是他一首躲著不出來……”
她沒把話說完，但眼神掃過場子裡橫七豎八的棍奴，意思再明顯不過——新月飯店能不能保住剩下的人，全看張日山的態度。
尹南風被她這副模樣看得心裡發虛，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也不知道那老東西在房間裡做什麼，他從拍賣開始就沒出來過。”
她心裡也犯嘀咕，張日山明明知道今天有張家相關的拍品，怎麼偏偏這時候躲著不見人？
吳二白看著眼前這僵局，眉頭皺得更緊——言云他們明顯是衝著鬼璽和張日山來的，而吳家拍下來的東西被搶，他又不能就這麼算了，可真要跟言云、黑瞎子硬碰硬，他又沒把握。
吳邪站在二叔身後，看著張起靈手裡的鬼璽，心裡又急又亂——那是他砸了血本要拍的東西，可看著言云那“不好惹”的樣子，還有小哥握著鬼璽時不自覺收緊的手指，他竟沒敢再提“要回來”的話。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張日山穿著標誌性的中山裝，緩緩走了下來。
他目光掃過場子裡橫七豎八的人影、散落的桌椅碎片，最後定格在言云和張起靈身上，語氣依舊平靜無波：“讓他們走，鬼璽的事，我來跟你們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