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您是沒見那些人有多離譜!”一進門,言云就重重往椅子上一癱,語氣滿是抱怨,如今她管解九叫“父親”,早已沒了最初的生澀,只剩全然的自然,“我都不明白解傢什麼時候養了這麼些蠢出世的王八!”
“城西盤口的那個頭目,表面上點頭哈腰答應整改,暗地裡還在偷偷接倒斗的活,真當我眼瞎?”她越說越氣,指尖敲得桌面砰砰響。
“還有那幾家被挑唆的蠢貨,居然敢跑去給其他八門遞訊息,說我要斷他們的財路,生怕解家死得不夠快是不是!”
解九爺端坐在一旁,總是慢條斯理地給她倒上一杯溫茶,全程不插話,只靜靜聽著——這時候誰搭話誰遭殃,生怕這火順勢燒到自己身上。
等言云把一肚子火氣、怨氣都傾瀉乾淨,胸口不再劇烈起伏,他才放下茶壺,淡淡點撥兩句:“急不得。”
“這些人都是順毛驢,吃硬不吃軟,既要打也要哄。”他呷了口茶,語氣平靜無波,“願意聽話幹事的,就給點甜頭;冥頑不靈的,沒必要跟他們磨嘰,直接換一批人就是。解家不缺吃飯的閒人,缺的是能扛事的幹事人。”
言云端起茶杯猛灌了兩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壓下了幾分躁氣。她知道父親說得在理,可就是忍不住氣那些人的拎不清。
“我知道,可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臉上的怒色漸漸褪去
言云端起茶杯猛灌了兩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壓下了幾分翻湧的躁氣。她明知道父親說得在理,可一想到那些人拎不清的蠢樣,就忍不住心頭冒火。
“我知道不能急,可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她嘟囔著,臉上的怒色漸漸褪去,眼底卻仍帶著幾分狠厲,“等我的人到了,看我怎麼收拾那群不長眼的東西!”
解九爺聞言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什麼人?”
言云神秘一笑,意味深長地說:“等人到了您就知道了!”說完,她將杯底最後一口茶一飲而盡,起身便往門外走——此刻她急需解雨臣這個“治癒小能手”,小時候的小花總能精準撫平她的煩躁。
穿過迴廊,遠遠就看見院子裡那個小小的身影。解雨臣正拿著一把小巧的摺扇,在廊下琢磨著什麼,陽光灑在他淺粉色的長衫上,襯得小臉愈發白嫩。
聽見腳步聲,他立刻轉頭,看見言云便眼睛一亮,快步跑過來:“姑姑!你忙完啦?”
沒等言云回應,他就獻寶似的舉起摺扇,指尖翻飛間,扇子在掌心轉得又快又穩,時而開合間還帶起一陣微風,小臉上滿是邀功的笑意:“姑姑你看!我新學的轉扇,師傅說我學得可快了!”
言云停下腳步,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聽著他清脆又帶著幾分得意的笑聲,連日來積壓的疲憊和煩躁瞬間煙消雲散。
她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心裡那點戾氣也悄悄散去,重新攢滿了面對爛攤子的力氣。
“真厲害,比姑姑學得都好。”她笑著誇讚,語氣裡滿是真心的讚許。
解雨臣被誇得臉頰微紅,卻更起勁了,又換了幾個轉扇的花樣,扇面上的纏枝蓮紋樣隨著動作翻飛,看得人眼花繚亂。
兩人坐在廊下的長椅上,丫鬟端來一碟剛蒸好的桂花糕,甜香縈繞鼻尖。解雨臣一邊給言云遞糕點,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學戲時的趣事。
言云靜靜聽著,偶爾應上兩句,嘴角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這片刻的安寧,像是一劑良藥,撫平了所有焦躁。
治癒完畢,言云站起身,拍了拍衣襟,眼底的柔軟已被堅定取代。她揉了揉解雨臣的頭:“小臣真乖,姑姑要去處理公務了,等忙完了陪你去街上買糖炒栗子。”
“好!”解雨臣用力點頭,眼裡滿是期待。
言云轉身走向書房,腳步沉穩。找父親發牢騷→找小花治癒→再處理事務,這迴圈雖有些折騰,卻成了她撐下去的動力。
畢竟,為了護著身邊這些人,為了讓解家真正站穩腳跟,這點煩擾,又算得了什麼。
這天書房裡,燭火搖曳,映著案上攤開的厚厚賬目。言云正與解九爺對著公司轉型的報表和盤口整改的清單,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數字,眉頭微蹙——城西盤口的虧空仍有說不清的疑點,看來汪家的暗線藏得比預想中更深。
就在這時,管家輕步走進來,躬身稟報:“九爺,大小姐,外面有人拜訪,說是您的故人。”
解九爺剛要開口詢問來人是誰,言云的識海里突然炸開黑瞎子那痞氣十足的聲音:“媳婦兒,我帶著啞巴張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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