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起保護姑姑！”解雨臣立刻附和，小手緊緊攥住黑瞎子的胳膊，居高臨下地望著書綰，小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得意：“姑姑你看，以後有我和瞎子保護你，沒人能欺負你！”
書綰看著眼前一人一娃默契十足的模樣，眼底笑意都要溢位來，伸手輕輕捏了捏解雨臣軟乎乎的臉頰，語氣帶著寵溺：“好啊，那我可就全指望你們倆啦！”
說著，她抬眼看向黑瞎子，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指尖不自覺地拂過他手臂上的布料，帶著無聲的暖意。
黑瞎子被她這眼神看得心頭一軟，抱著解雨臣的手臂緊了緊，嬉皮笑臉的神色裡多了幾分認真：“放心，有我們在，保準讓你安安穩穩的，誰也別想動你一根手指頭。”他低頭衝解雨臣擠了擠眼，“是吧，小搭檔？”
“嗯！”解雨臣重重點頭，小手還拍了拍胸脯，“我會變得超厲害，比瞎子還厲害！”
書綰被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笑出了聲，伸手牽住黑瞎子空著的手，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下意識緊了緊。
黑瞎子抱著解雨臣往前邁了兩步，語氣裡滿是急切的雀躍：“走啦走啦，再磨蹭糖醋排骨都要涼了，可別讓我們的小英雄餓著肚子！”
“衝啊！吃排骨！”解雨臣在他懷裡興奮地歡呼，小手還不停地拍著黑瞎子的肩膀催促，小臉蛋漲得通紅，滿眼都是對美食的期待。
書綰笑著快步跟上，三人的身影在夕陽下緊緊挨著，歡聲笑語隨著晚風飄向遠方。
夕陽的餘暉溫柔地灑在他們身上，將身影拉得悠長，暖意順著相觸的指尖蔓延到心底，連晚風都裹挾著甜絲絲的溫柔，漫溢在紅府的庭院裡。
多年之後，這段記憶始終清晰地刻在解雨臣的腦海裡。彼時他已長成獨當一面的解當家，可每當夜深人靜，或是陷入兩難的困境時，他總會想起那個午後。
夕陽、晚風、歡呼的自己、嬉皮笑臉的黑瞎子，還有滿眼溫柔的姑姑，三人並肩走向正廳的模樣，是他往後漫長歲月裡，最溫暖的救贖與底氣。
時間在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走，磨平了歲月的稜角，也沉澱了彼此的羈絆。
1985年的除夕，雪粒子敲打著解家老宅的窗欞，混著院子裡此起彼伏的爆竹聲，添了滿室暖意。
茶室的炭火正旺，紫砂壺冒著嫋嫋熱氣，解九爺給張起靈遞過一杯新沏的茶，指尖沾著茶末：“嚐嚐，今年的茶比去年醇厚。”
張起靈接過茶盞，指尖微頓，輕聲道了句“多謝”，茶湯入喉的溫潤，比早年初學煮茶時，多了幾分熟稔的從容。
臥室裡，書綰正由丫鬟伺候著打扮，一身胭脂紅的暗紋旗袍襯得她肌膚勝雪，鬢邊簪著一支赤金點翠的簪子，平添幾分溫婉。
黑瞎子斜靠在門框上，指間夾著支未點燃的煙，目光黏在她身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們言言穿紅衣服真好看，跟年畫上的仙女似的。”
丫鬟忍著笑退了出去，書綰抬手攏了攏鬢髮，嗔怪地瞪他一眼：“別胡說，哪有那麼誇張。”話雖如此，臉頰卻悄悄泛起紅暈。
黑瞎子邁開長腿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頸窩，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寵溺：“一點不誇張，在我眼裡，你比什麼都好看。”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旗袍的暗紋，“這身衣服襯得你腰真細，回頭可得多吃點排骨，別累著。”
書綰被他說得耳根發燙，伸手拍開他的手：“就知道貧嘴，快放開我，一會兒該去正廳了，別讓父親和小官他們等急了。”
“急什麼？”黑瞎子不肯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鼻尖蹭著她的發頂，呼吸間滿是她髮間的香氣，“讓他們多等會兒，我再跟我的仙女待一會兒。”
窗外的爆竹聲驟然響亮起來，驚得窗欞輕輕晃動。
書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懷抱的溫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溫柔的笑意。歲月靜好，大抵便是這般模樣。
兩人正相擁著，門簾被輕輕撞開，解雨臣穿著簇新的深藍色中山裝跑了進來，肩頭落著細碎的雪沫，額角還帶著薄汗：“姑姑，瞎子，門口對聯貼好啦！”
少年身形已抽高不少，肩背挺拔，眉眼間褪去了幼時的軟糯稚氣，添了幾分少年人的沉穩，可看向書綰時，眼底依舊盛滿純粹的親近與依賴。
“跑這麼急做什麼，慢點來。”書綰連忙從黑瞎子懷裡脫身，順手拿起手邊的絨布巾，指尖帶著暖意，細細替他拂去肩頭和髮間的雪粒，連衣領縫隙都沒放過，語氣滿是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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