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窗外飄掠過的飛鳥,心裡愈發羨慕——連鳥兒都能自在翱翔,她卻要被這一摞摞公文困住,連出門吹吹風的機會都沒有。
幾人慢悠悠地回到解府時,天剛擦黑,廊下的燈籠早己點亮,暖黃的光暈裹著庭院裡的草木清香,格外溫馨。解雨臣還攥著剩下的半束花,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嘴裡還唸叨著要把糖畫的趣事講給三七聽。
書綰剛走進前廳,就沒瞧見三七的身影,轉頭問迎上來的解徹:“三七呢?還在書房處理事務?”
解徹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回稟家主,三七少爺從午後就待在書房了,剛才我進去看了眼,臉色不太好,像是有些鬱悶。”
書綰聞言,眼底掠過一絲瞭然,輕輕拍了拍手裡攥著的小布包,那是路過點心鋪時特意給三七買的桂花糕。她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黑瞎子和解雨臣見狀,也跟著跟了過去。
書房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輕微的嘆氣聲。書綰輕輕推開門,就看見三七託著下巴,蔫蔫地趴在桌前,眼神放空盯著滿桌的公文,連有人進來都沒察覺。
“還在跟這些公文較勁呢?”書綰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幾分笑意。
三七猛地回過神,抬頭看見幾人,眼底先是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垮了下來,委屈巴巴地說:“你們可算回來了,我都快被這些檔案淹沒了。”
解雨臣連忙湊到桌前,舉著手裡剩下的小半朵花遞過去:“三七哥,給你花!今天我們去茶鋪喝茶,還摘了好多好看的花,我特意給你留了一朵。”
書綰走到桌前,把手裡的桂花糕放在三七面前,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知道你辛苦,特意給你帶了愛吃的桂花糕,先歇會兒墊墊肚子。”
黑瞎子靠在門框上,笑著打趣:“我們出去玩可沒忘了你,這桂花糕是特意繞路買的,熱乎著呢。再委屈,也不能跟好吃的過不去啊。”
三七看著眼前的桂花糕,又看了看解雨臣遞來的小花,心裡的鬱悶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開,連帶著心裡的委屈也淡了許多。
他抬頭看向書綰,眼眶微微泛紅,卻還是嘴硬道:“誰委屈了,我就是……就是覺得工作有點多。”
張起靈站在一旁,默默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用紅繩繫著的小平安扣,遞到三七手裡。
那平安扣和書綰、解雨臣的是同款,只是尺寸稍小些,玉質溫潤,帶著淡淡的暖意。“平安。”他輕聲說道,語氣簡單卻滿是誠意。
三七愣了愣,指尖接過那枚溫潤的平安扣,玉質的暖意順著掌心一路蔓延,瞬間驅散了心底積壓的委屈與鬱氣。
他抬眼看向眼前滿眼關切的幾人,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鮮活的笑意,先前那股蔫蔫的勁兒一掃而空,語氣都變得輕快又明亮:
“啊——突然感覺渾身都是勁!我吃完這塊桂花糕,馬上就把剩下的工作處理完!”
書綰看著他瞬間亮起來的眉眼,無奈又縱容地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軟得像晚風:“不急,慢慢弄就好。
今天辛苦我們三七啦,實在弄不完就留到明天,別跟自己較勁,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解雨臣也連忙湊過來,晃了晃手裡剩下的半塊糖畫,聲音軟乎乎的,滿是邀功的意味:“三七哥,先吃桂花糕!等你忙完,我們分糖畫吃,可甜啦!”
三七被幾人的關心裹得渾身暖烘烘的,咬了一大口桂花糕,甜糯的香氣混著桂子的清芬在舌尖化開,連帶著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他用力點了點頭,眼神亮晶晶的,滿是幹勁:“好啦好啦!那我先吃塊糕充充電,然後馬上就來,咱們一起吃晚飯!”
書綰看著他這副活力滿滿的模樣,眼底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聲道:“我們在前廳等你。”
說完,便帶著黑瞎子和張起靈輕輕帶上門,將滿室的安靜留給了三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