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太看著他那副強裝輕鬆的表情,收起了笑容。
“昴。”
“……幹嘛?”
“你在沮喪吧。”
昴的動作停住了。
沉默了幾秒後,他別過頭去,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被你看穿了啊。”
“廢話,我們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你那張臉一垮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麼。”陽太走到他身邊,和他並排靠在牆上,“說吧,你在煩什麼?”
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聲開口:
“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什麼人聽到一樣。
“你看啊,我們突然被扔到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沒有錢,沒有身份,連這裡的基本常識都不懂。我既不會打架,又沒什麼特別擅長的技能……如果接下來遇到什麼危險,我真的能保護好自己嗎?”
他說到最後,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陽太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仰起頭,看著異世界的天空——那片與故鄉截然不同的、清澈得不可思議的藍天。
然後他笑了。
“喂,昴。”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從小學開始就一首和你混在一起嗎?”
“哈?現在問這個幹嘛……”
“因為你這傢伙啊,雖然總是嘴上說著洩氣話,一副‘我不行啦’‘我好弱啦’的樣子——”陽太轉過頭,那雙金色的眼睛首首地看向昴,“——但關鍵時刻,你從來沒有丟下過我。”
昴愣住了。
“國小的時候我被高年級勒索,是你衝進來把我拉走的;中學的時候我考試掛科要被留級,是你陪我通宵補習的;高中我差點加入不良團伙,是你一拳把我打醒的,你這傢伙!雖然平時慫得要命,但在重要的時候,你從來不會逃避。”
陽太說著,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昴的肩膀。
“所以啊,別說什麼‘能不能保護好我’這種話了。你是我神崎陽太認定的最好的朋友。我相信你,比相信我自己還要相信。”
“……”
“而且啊……”陽太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就算你真的不行了,不是還有我嗎?雖然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啥,但萬一是什麼超厲害的能力呢?到時候就輪到我救你了!”
“你這傢伙……”昴忍不住笑了出來,“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哪來的自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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