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竟然是十秒!
沈硯舟來不及問候夜鳶祖上,就跟連滾帶爬似的撲向屍體。他顧不得上面的血汙,仔仔細細檢視著。
「八,七!」
夜鳶的聲音絲毫沒有停頓。
沈硯舟極力控制自己不去聽倒計時,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具屍體之上——這個男子大概四十歲左右的年紀,身材算得上壯實。除了被剖開的那個部位之外,其他地方並沒有明顯的傷口存在。
「六,五。」
剖開傷口的邊緣並不齊整,不像是用精密的手術刀所劃開的模樣,倒彷彿是被大刀給砍出來的一般;而裡面的臟器看起來雜亂得如同一團亂麻,好似被人翻尋過。
「四,三……」
終於,沈硯舟彷彿察覺到了什麼。
他用手翻開傷口部位的血肉,內側居然還藏著不少其他舊傷的痕跡;周圍還有小孔,像是手術縫合線被拆開之後留下的。
「一!」
夜鳶不再廢話,舉刀便砍。
「肉鴟!那具屍體乃是黑市上的肉鴟!」沈硯舟幾乎是叫嚷著說道。
刀又再一次停了下來。
夜鳶將眼皮稍稍抬了一抬,道:「接著講。」
「肉鴟乃是一種形似貓頭鷹的鳥類。它喜愛將別的動物內臟大量地吞食到自己的胃裡面儲存,到了安全之處再把它吐出來,慢慢享用。」
「而在黑市當中,『肉鴟』這個字眼則用於指代把物品藏匿於自身身體之內。或者藉助人體來運送違法所得贓物的這類人。」
沈硯舟語速頗快的繼續解釋:
「大人請看,這具屍體腹部邊緣的傷口之處,存在著眾多細小的孔洞,乃是縫合的痕跡。」
「並且孔洞的排布十分均勻,有很多層,形狀恰似魚鱗一般,俗稱為『魚鱗縫』,這可是黑市當中的【縫屍匠】經常採用的手法!」
夜鳶聽了沈硯舟的分析之後,並沒有呈現出高興的神情。
「眼力還算可以,但這算不上線索。我早就摸清了他的身份情況,若不是這樣,懸鏡司又怎麼會去抓捕他?」
「說到底,東西是在義莊弄丟的……你,還是擺脫不了干係!」
「那如果我說,東西不是在義莊丟失的呢?」
夜鳶的臉上總算是有了那麼一絲意外的神情:「你還有其他的發現?」
沈硯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
「這具屍體是在酉時被送來的,到現在才過去了兩三個時辰。但是傷口的地方已經明顯發黃,並且還變得乾燥甚至僵硬……像這種程度的風化情況,一般是得在五個時辰以上才會出現。」
「所以我推測,那屍體裡頭的物件,是在送往義莊之前就被人給取走了。大人您在這義莊查辦案件,完全是在白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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