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已經死過一次了,沈硯舟並沒有太多死到臨頭的恐懼,反而只是露出一個慘白的笑容。
「竟然敢騙到老子頭上來了,你膽子還真不小啊!」
閻鐵的身上散發著猶如寒冰般的殺意,朝著沈硯舟一步步地逼近過去。
「幻面你跟了我這麼久,居然還會被懸鏡司給策反了?又或者說,你根本就是其他人假扮的?」
「不說也沒關係,既然懸鏡司沒有挑斷你的筋脈,那我今日便親自動手……先廢了你,再慢慢審問!」
他將長刀高高地舉起,刀身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血紅色煞氣,隨後朝著沈硯舟的手腳砍去。
「嗖!」
命懸一線之時,一道銀色的光芒快速地閃過,直直地朝著閻鐵的喉嚨部位刺了過去。
閻鐵吃了一驚,趕忙收刀側過腦袋躲避。
飛針擦著他的頭髮而過,隨後刺入他身後的青石牆壁之中,竟是完全沒入,力透石壁!
隨後,一個黑影輕輕地落在了沈硯舟的面前,負手而立,青黑色的衣袍輕輕翻動。
正是夜鳶!
「我就覺得你小子歪點子多,跟著你沒準能有些收穫……沒想到還真叫你尋到他們的老窩!」
沈硯舟望著夜鳶,嘴角有著血液流淌出來,苦澀的一笑:「既然一直在跟蹤我,幹嘛不早點出手……」
「如果早跟你講了,怕你缺乏危機感,演得不真切,容易露出破綻……不過你沒隔多久就露了馬腳,簡直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夜鳶?來的正好!」
這邊兩人還在那裡相互拌嘴,那邊的閻鐵忽然爆發出一聲大喝。他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噼啪聲,身型竟是逐漸膨脹了一圈。
緊接著,一股猩紅色的氣息從他身體當中冒了出來,而後緩緩地將他的全身籠罩住,遠遠看去,彷彿穿上了一身血色鎧甲。
夜鳶挑動了一下眉毛,發出冷哼:「氣血化罡?沒有想到竟然還是一個六品的武夫,總算是有那麼一點意思了!」
他一手按在刀柄上,哼著小曲兒,慢慢走向閻鐵。
就在兩個人快要接觸的一剎那間,剛才還匍匐在地面上的那幾個香主之中,突然有一道詭異的身影竄出。
那身影快得不可思議!
或者說,不是快,而是更像是瞬移!
他陡然間便來到了閻鐵的身前,伸出一根手指頭,指尖彷彿有那麼一絲金光在流轉,隨後完全無視了濃郁的氣血鎧甲,輕輕地點在閻鐵的額頭上。
「嗡!」
伴隨這一指的動作,氣血鎧甲一塊接著一塊地崩裂開來,隨後徹底消散瓦解。而閻鐵全身原本的血色,也被金光所取代,他瞪大了眼睛,卻完全動彈不得。
一招制敵!
夜鳶驟然停下腳步,臉上掠過一抹驚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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