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人教訓得是。」
沈硯舟立刻收起神遊,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小人這不是在懸鏡司裡受了點皮肉傷,怕驚擾了大人您的法眼,想告假回去休養兩天嘛……」
「休養?你當衙門是你家開的?惹出這麼大麻煩,還想請假?」
孫有才冷哼一聲,不依不饒道:「你耽擱的這兩天,月錢扣發。趕緊去把停屍房給老子刷洗乾淨,少一寸不亮,這個月都沒餉錢了!」
沈硯舟心裡罵娘,臉上還得賠笑。
他正要再編幾句瞎話,忽然聽見值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看門的差役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色煞白:
「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麼慌!沒出息的東西,天塌下來了嗎?」孫有才一腳踹在差役腿上,端足了官架子罵道。
「大……大人……」差役嚥了口唾沫,指著門外,結結巴巴地說道,「欽……欽天監派人來了!說是……說是要找沈硯舟!」
“什麼?!”孫有才和張金祥同時驚呼。
孫有才先是一愣,隨即臉都嚇綠了,指著沈硯舟的鼻子罵道:
「好你個姓沈的,你到底在外面犯了什麼滔天大罪?剛出了懸鏡司,竟然又惹上了欽天監!你非要害得咱們衙門滿門抄斬啊?!」
沈硯舟聽到欽天監,心頭也是一驚,但同樣滿頭霧水。
孫有才見狀,不打算再跟沈硯舟廢話,急忙整理了一下衣冠,準備迎接欽天監的大人,順便狠狠踩沈硯舟一腳來撇清關係。
然而,還沒等他邁出步子。
一陣微風拂過,值房內毫無徵兆地憑空多出了一道人影。
來人穿著一身像是很久沒洗的青灰色道袍,俊朗但有些清瘦,明明有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卻眼窩深陷。黑眼圈極重,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怎麼都睡不醒的疲倦感。
正是昨晚有過一面之緣的季無塵。
孫有才看到這虛空穿梭的神仙手段,嚇得腿都軟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磕頭如搗蒜:
「下官……下官拜見大人!這沈硯舟絕非我等指使,跟我更是毫無關係。大人若要捉拿此獠,只需吩咐一聲,下官必然將他五花大綁,親自送到欽天監去!絕不會髒了大人的手!」
張金祥也嚇得跪在一旁,瑟瑟發抖。
季無塵卻連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孫有才一眼,他痛苦的揉了揉眉心,看向呆愣在一旁的沈硯舟,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和疲憊:
「不是捉拿……是有個事,想請你幫個忙。」
隨後,在孫有才和老李難以置信。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季無塵伸出一隻手抓住了沈硯舟的肩膀。
「嗡——」
虛空發出一陣輕微的顫鳴,兩人的身影瞬間扭曲,憑空消失在了值房之中,只留下一陣還未散去的微風。
孫有才僵硬地跪在地上,張著嘴,彷彿石化了一般。
半晌,他才顫抖著轉過頭,看向同樣呆滯的老李,二人對視一眼,冷汗順著額頭「唰」地流了下來,異口同聲道:
」?忙幫他請……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