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盤腿坐在暖烘烘的炕上,小臉被炕頭的熱氣烘得紅撲撲的,像只熟透的小蘋果。
她正全神貫注地給那個可愛的芭比娃娃換裝,動作笨拙卻無比認真。
嘴裡還唸唸有詞:“小乖乖,穿新衣,穿得美美噠……”
何雨柱收拾好炕桌上的碗筷,又仔細擦了擦小桌板。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雨水偶爾發出的、極輕的自言自語。
這樣的鬼天氣,誰樂意出門?
雨水能安安靜靜在炕上玩娃娃,倒省心。
他坐在炕沿,看著雨水。
小丫頭玩著玩著,大概是哥哥在身邊帶來的那種安心感終於徹底漫了上來,緊繃了一夜又半早上的小身子骨,一點點地鬆懈了。
她的小腦袋開始一點一點,像只打瞌睡的小雞崽。
眼皮越來越沉,終於支撐不住,軟軟地一歪,就靠在了何雨柱的身上。
手裡還下意識地緊緊攥著那個剛換好花衣裳的芭比娃娃,另一隻小手,卻迷迷糊糊地伸出來,摸索著,精準無比地揪住了何雨柱棉襖前襟的一小塊布料,攥得緊緊,彷彿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小小的鼻翼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翕動,睡得沉了。
何雨柱低頭看著妹妹熟睡的小臉,那揪住他衣襟的小手帶著一種全然的依賴。
他輕輕嘆了口氣,慢慢將妹妹放來躺下、生怕驚醒了她。
目光落在雨水凍得有點發紅的小手上,心裡那點對何大清拋下他們兄妹的恨意,又像針一樣紮了一下,連帶著對這個院子裡所有冷眼旁觀的人,都更添了幾分厭煩。
他閉上眼,心神卻瞬間沉入另一個世界。
眼前豁然開朗。
不再是逼仄寒冷的小屋,而是一片廣袤得令人心顫的天地。
腳下是鬆軟溼潤、彷彿蘊藏著無窮生機的黑土地,寬闊得很。
遠處,一座線條流暢、通體銀白的現代化房屋靜靜矗立,像一顆遺落人間的星辰,與這古樸的空間形成奇異的對比。
房屋旁邊,一口清澈見底的泉眼,幽幽地冒著絲絲縷縷的白氣,水面平滑如鏡,深不見底,彷彿能一首通到地心。
這就是他的“靈泉空間”。
意念一動,一隻青花瓷碗憑空出現,穩穩地懸在泉眼上方。
清冽的泉水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汩汩注入碗中,很快盛滿。
何雨柱的意念“端起”碗,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
冰涼的泉水入喉,瞬間化作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凍的溪水,迅疾無比地衝刷過西肢百骸。
每一個疲憊僵硬的關節、每一處因寒冷而蜷縮的筋肉,都在這一刻被溫柔地撫平、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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