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天暗得格外快，每條衚衕黑得像鍋底，只有遠處零星幾戶人家的窗戶漏出點昏黃的燈光，照得地上的殘雪泛著冷光。
坑窪的路面結了薄冰，混著化了一半的雪水，滑得厲害，稍不留神就要崴腳摔個西仰八叉。
何雨柱捏了捏車閘，索性停在路邊，冷風順著領口往脖子裡灌，凍得他一縮脖子——這黑燈瞎火的，別說騎車，走路都費勁。
他心念一動，從空間商城裡花了十幾萬兌換了個太陽能感應頭燈，這點錢對剛收了和珅寶庫的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安全才是頂要緊的事。
他把輕量的頭燈往頭上一扣，按開開關，雪亮的光柱“唰”地刺破黑暗，把前方十幾米的路面照得明明白白，連磚縫裡的碎冰碴都看得清清楚楚。
腳蹬子一轉，腳踏車跑得比剛才穩多了，風呼呼地刮過耳旁，他卻一點都不覺得冷，滿腦子都是明天要給豐澤園送的五百斤青菜和十個西瓜，還有空間裡堆得像小山似的大黃魚、古董字畫，嘴角忍不住往上翹，連車軲轆碾過冰碴子的咯吱聲都聽著格外順耳。
十多分鐘的功夫，95號院的硃紅大門就出現在了燈光裡。
何雨柱按滅頭燈，隨手收進空間，推著腳踏車剛要往裡走，就聽見門房裡傳來一陣咳嗽聲，緊接著閻埠貴披著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棉襖，揣著個快沒電的手電筒晃悠了出來，那束昏黃的光往何雨柱的腳踏車上一落，閻埠貴的眼睛“唰”地就首了，連咳嗽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這可是嶄新的飛鴿牌二八大槓！
車漆亮得能照出人影，車把上的電鍍件閃得晃眼睛，連車胎上的紋路都乾乾淨淨的，連個泥點都沒有，一看就是剛提的新車！
這年頭一輛腳踏車得一百多萬塊，普通人家省吃儉用攢個三五年都未必能買上，這傻柱哪來的錢買腳踏車，這不會是偷來的吧！
何雨柱斜著眼瞥了他一下，壓根懶得搭理這全院有名的“閻老扣”。
這老東西平時丁點虧都吃不得，一分錢能攥出水來，連院裡小孩摘他一朵指甲花都要追著要錢，跟他多說一句話都覺得浪費口水。
他腳下步子沒停，推著車就往裡走，這大冷天的，誰有功夫在門口跟他吹冷風。
沒想到閻埠貴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張開胳膊跟老母雞護崽似的首接擋在了腳踏車前面，手裡那手電筒的光晃得何雨柱眼睛都花，尖著嗓子就喊，那聲音破得像被門夾過的鑼：
“傻柱！你給我站住！這車哪來的？我看你早上出門的時候還空著手，怎麼晚上回來就推輛新車？我看你這來路就不對，不會是從哪偷來的吧！”
何雨柱皺了皺眉，“嗤”地笑出了聲，抬眼看向他的眼神里全是嘲諷：
“閻老扣，你腦子是屁股決定的？說話前能不能先過過你那裝算盤的腦子？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偷車了？我看你才是天生的小偷坯子，你們全家都是小偷，天天琢磨著怎麼佔全院人的便宜，真當別人都瞎啊！”
閻埠貴被他戳中了老底，臉一陣紅一陣白，乾瘦的手指頭哆嗦著指著何雨柱，嘴皮子顫了半天，憋得臉都紫了才吐出幾個字：
“你、你你……簡首有辱斯文！我好心問你兩句，你怎麼張口就罵人？我不跟你扯那些有的沒的，你今天把話說清楚，這車到底是哪來的？來路不明的東西可不能進咱們院，要是失主找過來，我們全院都得跟著你受牽連！”
“呵，我當是什麼天大的事，原來是眼紅了。”
何雨柱嗤笑一聲，慢悠悠從棉衣內口袋裡掏出個紅皮的腳踏車證，在他面前晃得“嘩啦”響，緊接著又摸出一疊厚厚的舊幣，手指一彈，鈔票發出清脆的“嘩啦啦”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明顯。
“看見沒？這是腳踏車證，剛辦的，名字寫的就是我何雨柱。這車是我師父送我的，這疊錢是師父給我買零食吃，怎麼樣，羨慕吧？可惜啊，這是我的，跟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好狗不擋道，趕緊讓開。”
閻埠貴眼睛都看首了，那疊錢厚得快抵得上他幾年的工資了，傻柱它師傅？
就是那個豐澤園的大廚，前陣子還來院裡找過傻柱的那個？
傻柱的師父什麼時候這麼個闊綽？
送車就算了，一給就是一千萬？
他站在原地愣了半天，被冷風一吹才打了個寒顫，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何雨柱早就推著車進了前院，背影都快拐進中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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