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何大清,剛被兒子那番“寡婦請願團”的威脅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就聽到話筒裡傳來兒子對女兒說的那番話——“氣兒不順”、“伺候老寡婦不夠周到”、“嗝屁了”、“買糖”……尤其是最後那個極具侮辱性的“老登”!
“轟!”
何大清只感覺一股更猛烈的怒火首沖天靈蓋!血壓瞬間飆升!他氣得眼前金星亂冒,耳朵裡全是自己血液奔湧的轟鳴聲!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對著話筒就要破口大罵:
“小兔崽子!我……我……”
然而,他剛吼出幾個字,就聽到話筒裡傳來一個怯生生的、帶著哭腔的、無比熟悉的小女孩的聲音,像一股清泉瞬間澆在了他熊熊燃燒的怒火上,雖然沒能完全澆滅,卻讓他猛地噎住了。
何雨水被哥哥推著,怯生生地靠近了話筒,小嘴對著那黑乎乎的東西,用帶著哭音、又軟又糯、還夾雜著一絲委屈和期待的嗓音喊道:
“爹……是……是爹爹嗎?我是雨水呀?爹……你什麼時候回來看我啊?雨水……雨水想你了……”
這聲音,像一根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撥動了何大清內心深處那根名為“父親”的心絃。
他所有的憤怒、屈辱、暴戾,在這一刻被女兒這帶著哭腔的“想你了”三個字,瞬間擊得粉碎!
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愧疚猛地湧上心頭,衝得他鼻子一酸,眼睛瞬間就模糊了。
他剛才還氣得要爆炸的胸膛,此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疼又悶,幾乎喘不過氣來。
“呼……呼……”
何大清劇烈地喘息著,努力平復著翻江倒海的情緒。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握著話筒的手無力地垂下又抬起,聲音因為極度的壓抑和複雜的情感而變得沙啞、顫抖,帶著濃重的鼻音:
“雨……雨水……爹的乖閨女……”
他艱難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爹……爹在保定這邊……找到工作了……忙……等爹……等爹放假了……再回去看你好不好?爹……爹賺錢……賺了錢給你買……買好多好多好吃的……買……買最漂亮的花衣裳……好不好?”
他試圖用物質來彌補,聲音裡充滿了笨拙的討好和深深的無力感。
何雨水聽到爹爹的聲音,雖然還是有點害怕剛才的爭吵,但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爹爹說要買好吃的和漂亮衣服,她立刻又高興起來,小臉上還掛著淚珠,卻己經露出了笑容:
“爹!我有漂亮的衣服穿!哥給我買啦!可好看啦!爹……你回來工作好不好?雨水想天天看到爹……”
她的小心思很簡單,爹爹回來,就又有爹又有哥,還有好吃的漂亮衣服,多好!
何大清聽著女兒天真無邪的話語,心裡更是刀割一樣難受。
回來?
怎麼回來?
白桂芝那邊……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含糊地、帶著深深的無奈和逃避說道:
“雨水乖……爹……爹也是沒辦法……你相信爹……爹……爹會盡快……儘快回去看你的……好不好?你要……要聽你哥的話……”
他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兒子身上,雖然那個兒子剛剛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就在這時,何雨柱那冰冷、不耐煩的聲音再次插了進來,首接打斷了這短暫的、帶著悲情的父女對話:
”!他找定保去自親你帶就哥天兩過!吧了掛?啊,了’人候伺‘家人老他誤耽不就們咱!呢子片尿屎換婦寡老的病多弱那他給著忙還邊那在爹你。起不耗們咱,的貴死貴死費話電,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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