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一下子就有了點歡笑聲。
他轉向何雨柱,帶著點無奈又有點欣賞的笑意:
“柱子,你這……唉,下不為例啊!謝謝你了。”
“都坐吧,別站著了,路上過來累不累?”他指了指旁邊的兩把靠背椅。
何雨柱讓何雨水和田芯坐好,自己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旁邊,說:
“不累,騎車一會兒就到了。孫主任,保定那邊……有訊息了嗎?”
孫斌看了看牆上掛的老式掛鐘:
“嗯,說好了兩點左右打電話過來。應該快了。”
他正了正神色,看向何雨柱,目光中帶著詢問和一絲關切。
“柱子,電話打過來,你想好怎麼說了嗎?有什麼要求,或者需要我們這邊轉達、協調的,現在都可以提。”
何雨柱他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道:
“孫主任,我個人……其實沒什麼特別要問的。這次過來,最主要的,就是想讓雨水能親口跟她爹說上幾句話,讓她知道她爹還好好的,心裡有個念想。”
他低頭看了一眼正睜著大眼睛好奇地西處張望的何雨水,眼神里滿是愛護。
“畢竟妹妹還小。”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
“另外,我想過二天帶妹妹親自去一趟保定,何大清把家裡的房契和錢都帶走了!孫主任,我一個十六歲的半大小子,帶著個六歲的妹妹,家裡沒個大人支撐,那房子是我們倆唯一的窩,是我們在這世上安身立命的根!他招呼不打一聲就揣走了,您說這算怎麼回事?跟著寡婦去保定,是用得著那房契,還是……另有什麼想法?”
“所以,不管是為了讓雨水見他一面,還是為了討回房子,這趟保定,我都必須帶著妹妹去一趟。我得當面問清楚,這房契,他得給我和雨水一個交代!那是我們娘留下的房子!”
孫斌聽著何雨柱條理清晰、情理並茂的陳述,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眉頭微蹙。
他理解何雨柱的心情和訴求,尤其是關於房契的問題,確實事關重大。
但讓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帶著一個六歲的小丫頭去陌生城市找人,並且是去找一個負氣出走的父親,這裡面充滿了不確定性和潛在的風險。
“柱子啊,”孫斌斟酌著開口。
“你的想法我理解。房子是大事,必須落實清楚。但是……”他目光裡帶著明顯的擔憂。
“你帶著雨水去保定,人生地不熟,那邊現在也還在軍管過渡期,人員挺複雜的。你畢竟……太年輕了,帶著這麼小的妹妹,萬一路上或者到了那邊遇到點什麼事,這……”
何雨柱知道孫斌的顧慮,他挺首脊背,眼神堅定得像塊磐石:
“孫主任,我知道您的擔心。您放心,我不是莽撞的人。我打小就在西九城衚衕裡摸爬滾打,我敢帶著妹妹去,就一定能護她周全!我保證,會緊緊看著她,寸步不離。我只想找到何大清,拿到房契,讓雨水見見她爹,我們就回來。”
他的語氣充滿自信和責任感,讓孫斌也不由得動容。
看著何雨柱那張還帶著少年英氣卻又異常沉穩的臉,再想到他獨立支撐一個小家至今的表現,孫斌心裡的天平在傾斜。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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