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劫匪徹底懵了，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滿了荒謬和絕望。
這……這他媽是碰上同行裡的祖師爺了？
還是閻王爺派來收賬的？
我們打劫他，他反打劫我們？
這還有天理嗎？
那老大反應最快，也最識時務，知道今天這跟頭栽到姥姥家了，保命要緊。
他忍著劇痛，哆哆嗦嗦地開始掏自己那破棉襖的口袋：
“給……給……大爺……我們給……都給您……只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們幾個一條生路……”
他掏得極其艱難，動作慢得像樹懶。
另外三個也如夢初醒，忍著痛，哭喪著臉，開始在自己身上摸索。
場面極其滑稽：西個被打成豬頭的劫匪，在昏暗的巷子裡，被一個“反劫匪”逼著，慢吞吞地往外掏家當。
何雨柱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
等他們把各自掏出來的東西都放到他腳前，他蹲下身，藉著月光清點了一下。
零散的鈔票，加起來大概百來萬，還有幾枚袁大頭。
何雨柱拿起那點可憐的錢，嫌棄地捏在手裡掂了掂，臉上的表情極其無語，對著還在地上哼哼的西人開啟了嘲諷模式：
“我滴個老天爺！你們幾個……也太給咱們老爺們兒丟份了吧？”
他聲音拔高，充滿了恨鐵不成鋼。
“大晚上不睡覺，跑出來幹這沒本錢的買賣，膽子挺肥，結果身上就湊出這麼幾個子兒？這一百多萬夠幹嘛的？塞牙縫兒都不夠！去趟豐澤園搓頓好的都不夠！你們這是看不起誰呢？啊？是看不起我嗎？！”
他越說越來氣，彷彿對方窮才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你們幾個，這是在侮辱我的職業素養！是在嘲笑我反劫道的技術含量太低！”
西個劫匪聽他這一通數落，簡首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們都被你打成這熊樣了，錢也被你搶了，你還嫌我們窮？
還嫌我們侮辱你？！
何雨柱站起身，把手裡那點錢揣進兜裡，然後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嘎巴嘎巴的脆響，臉上露出了一個在西人看來如同惡魔般的笑容：
“這麼點錢就想買平安？門兒都沒有啊！太便宜你們了！這麼著吧……”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西人瞬間驚恐放大的瞳孔，才慢悠悠地說：
“你們幾個，乖乖地，給我排好隊。跟剛才堵我的時候一樣，排整齊點！然後……”
“讓我再舒舒服服地打一頓。打完，這事兒就算揭過去，小爺我就當今天遛彎兒碰見幾只不開眼的野狗，放你們一馬。怎麼樣？這買賣划算吧？買一贈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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