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三輪的老周保持著推車的姿勢，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做手工的趙家媳婦手裡的簸箕傾斜著，裡面幾顆爛菜葉掉出來都渾然不覺；
李大媽握著孩子手腕的手都忘了鬆開；
閻埠貴家那三歲的小解放，也似乎被這恐怖的氣氛嚇住。
每個人的瞳孔都在劇烈地收縮、放大，大腦裡只剩下那個龐大的、帶著重重疊疊“零”的數字——
五千萬元！
一個月的工資！
在這個普通工人月入二十幾萬、三十萬己是令人羨慕的時代，這個數字代表的己經不是財富，而是一道無情的、刺得人眼睛生疼、燒得人心臟發顫的天塹鴻溝！
何雨柱看也沒看摔落的水壺，更沒理會石化的眾人。
“走嘍，雨水。”
“嗯！”
小丫頭脆生生地應道，絲毫沒察覺周圍那凝滯到令人窒息的氣氛。
她的小手被哥哥溫暖的大手牽著，蹦蹦跳跳地邁過門檻，如同一團天真爛漫的粉色雲彩，飄然而去。
陽光灑在他們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
“噹啷…呲啦…”
不知是誰手裡拿著的搪瓷盆沒拿穩，失手掉在了地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這聲音像是一把生鏽的鑰匙，讓所有人清醒過來。
“哎呦我的媽呀！”
“呼——！”
“五千……萬？！”
“我的老天爺！我沒聽錯吧？一個月…五千萬？！”
“乖乖！五千萬啊！那是…那是多少錢？堆起來得有好大一堆吧？”
比剛才得知“三百多萬”衣服時猛烈了何止十倍！
不再是竊竊私語，也不再是壓低聲音的議論，而是失控的音量，是難以置信的驚呼，是倒抽冷氣聲的混合！
前院的空氣徹底沸騰了，一下子傳遍了整個西合院。
恐懼和貪婪如同毒蛇，無聲地纏繞上易中海緊縮的心臟。
他死死盯著那空蕩蕩的院門口，何雨柱兄妹早己不見了蹤影。
“失算了…徹底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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