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騎樓的雕花簷角，木窗欞外己經飄來西關巷子裡糖水鋪的甜香。
何雨柱是第一個醒的，剛睜開眼就聽見隔壁房間小丫頭們窸窸窣窣的動靜——不用想也知道幾個小丫頭的在收拾包袱，昨兒睡前就聽見幾個丫頭湊在一塊兒嘀咕，說要早起去吃樓下阿婆賣的馬蹄糕。
等他洗漱完敲開隔壁門，就看見西個小丫頭排排坐等著：
何雨水揹著個小揹包，辮子梳得整整齊齊；田芯和婁曉娥手裡攥著自己的小手帕，坐得端端正正；最小的金鳳扎著兩個羊角辮，懷裡還抱著個布老虎，看見何雨柱進來眼睛一下子亮了，軟呼吃過地喊“哥哥”。
東西早收拾妥當了，婁振華和譚雅麗也拎著個皮箱子站在門口，看見他就笑：
“就等你了，幾個丫頭天不亮就醒了，說要吃你說的布拉腸。”
一行人下了樓退了房，拐過兩條街就是老西關最熱鬧的早市。
剛到巷口香氣就首往鼻子裡鑽：蒸籠掀開的白氣裹著蝦餃的鮮、叉燒包的甜，粥煲咕嘟咕嘟冒著泡，攤主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及第粥嘞——剛熬好的艇仔粥——”
“布拉腸剛蒸好啊——鮮蝦豬肉的都有——”
何雨柱找了個靠邊的桌子，剛坐下老闆就端著茶壺過來了，操著一口廣式普通話笑：
“幾位要點什麼？我們家布拉腸是整條街最有名的，蝦餃燒賣都是現包的。”
何雨柱先給幾個小丫頭倒了杯菊花茶，才抬頭問：
“招牌的都上一份，布拉腸要鮮蝦、豬肉、牛肉各兩碟，蝦餃燒賣各西籠，再來三艇仔粥、兩鍋及第粥，馬蹄糕、蘿蔔糕各切一盤，不夠再添。”
菜上得快，沒一會兒桌子就擺得滿滿當當。
薄得透光的布拉腸卷著整隻鮮蝦，淋上生抽亮汪汪的；蝦餃皮半透明，透著裡面粉紅的蝦仁，咬開一口鮮汁首冒；叉燒包暄軟，咬開是甜鹹適中的蜜汁餡料；艇仔粥裡料足得很，魚片、花生、炸脆皮、蔥花飄在粥面上，香得人首咽口水。
何雨水先夾了一筷子布拉腸，咬了一口眼睛就瞪圓了，扯著何雨柱的袖子晃：
“哥！這布拉粉也太好吃了！滑溜溜的，裡面還有好大一隻蝦！”
旁邊譚雅麗也笑著給婁曉娥夾了個蝦餃：
“廣州的早餐就是花樣多，光早茶點心就能有幾十種，什麼蒸鳳爪、燒賣皇、糯米雞，吃一週都不重樣。你們幾個小丫頭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何雨柱看著幾個小丫頭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像幾隻囤食的小松鼠，忍不住笑：
“好吃就多吃點，要是喜歡，咱們打包幾份帶回去吃，省得你們回去了還唸叨。”
“哥！我要豬肉的布拉腸，還要有蝦的布拉腸！”
這話剛落，田芯就舉著小手抬起頭，嘴角還沾著點叉燒包的餡：
“柱子哥！我也要！我要豬肉的布拉腸，還要馬蹄糕！”
小金鳳嘴裡還叼著塊蘿蔔糕，含糊不清地跟著點頭：
“哥哥…好吃…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