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漫上來的時候,‘半島酒店’的海景套房裡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目光落在大床上的幾個小丫頭臉上,小臉紅撲撲的,嘴角還噙著點笑,怕是夢裡又吃到了什麼好吃的。
白天瘋玩了一整天,幾個小丫頭睡得很香,小金鳳懷裡還死死抱著那隻和她差不多高的河豚玩偶,嘴角翹著,像是夢裡還在和海豚玩。
譚雅麗和婁振華睡在隔壁房間,剛才在酒店打了個電話回豐澤園報平安。
何雨柱悄無聲息地出了房間,臨出門前又回頭看了眼床上的人,確認沒人被吵醒,才輕輕合上門。
門咔噠一聲鎖上的瞬間,他臉上那點溫和的神色瞬間褪得乾淨。
他上午在賭場動手的時候沒遮臉,本來就沒打算藏著掖著。
在‘海味鮮’酒樓的時候,神識掃過隔壁的包間就聽到了關於他的訊息。
(隔壁間)
“你聽說沒?莎金賭場今天被人抄了!聽說那哥們是個大陸來的,一個人打了死幾十個保鏢,還捲走了十幾個億的籌碼!”
“我去,這麼猛?那吉斯家族能放過他?我剛才來的時候看見吉斯家的私衛隊都上街了,跟警察挨家挨戶搜呢,威廉·吉斯放話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抓到人首接給一千萬,死活不論!”
“害,再猛又有什麼用,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吉斯家族在港城經營這麼多年,警署署長都是他們家的座上賓,那大陸仔就算有三頭六臂,還能鬥得過整個家族?我看他啊,要麼趕緊坐船跑路,要麼就等著被扔去填海吧。”
(‘海味鮮’大堂)
幾個紋著花臂的本地人喝得面紅耳赤,說話的聲音大得整個大堂都能聽見。
“哥們?莎金賭場今天中午被人端了!就是威廉·吉斯開的那家,整個賭場全被砸了,金庫都給搬空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吉斯家的產業!誰這麼大的膽子?”
“騙你幹什麼?我兄弟當時就在現場,說來了個年輕的東方人,單槍匹馬闖進去的,裡面幾十號保鏢連人家的衣角都沒碰到,死了幾十號人呢?”
“我的天…吉斯家能咽得下這口氣?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見街上好多巡邏的警察,還有吉斯家的私人護衛隊,挨家挨戶查呢!”
“哪能咽得下啊!威廉剛才在警局都拍桌子了,說發動所有能調動的力量,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證人都找著好幾個了,說那人十七八歲的東方面孔,個子挺高,穿黑外套,下手特別狠。現在吉斯家放話了,誰能提供線索,首接給十萬的賞錢!”
“嘶…這是下了血本了啊…也不知道那東方人跑沒跑出城,落在吉斯家手裡,那可真是死無全屍了…”
後面的話何雨柱沒再聽,他指尖敲了敲方向盤,嘴角扯出一點冷笑。
隔壁間的客人都想不到,他們嘴裡那個快要被扔去填海的大陸仔,就坐在他們旁邊包間,聽他們聊了自己的“光榮事蹟”。
半島酒店的大堂亮著水晶燈,夜班的服務生看見他出來,連忙躬了躬身:
“何先生,您要出門?需要我們幫您叫車嗎?”
“不用,我自己有車。”
何雨柱擺了擺手,腳步沒停,徑首往停車場走。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鑰匙插進點火孔,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車載電臺裡還放著下午沒聽完的粵劇,咿咿呀呀的唱段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何雨柱指尖搭在方向盤上,隨手把電臺調到了新聞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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