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被風吹著往前跑，眼瞅著進了臘月。
95號院裡卻比年關還熱鬧。
傍晚的夕陽把灰撲撲的瓦頂染成暖金色，全院男女老少擠在中院。
哈出來的白氣一團接著一團，每個人的臉上都泛著紅光。
也不知道是誰先接到的通知。
“聽說了嗎？咱們明兒就往新家搬了！就是東頭剛蓋的那十棟高樓！”
“真的假的？我前兒路過還瞅著工人在刷牆呢，這麼快就能住了？”
“那還能有假？街道王主任都來了，就在前院跟陳主任說話呢！”
人群裡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笑聲壓過了呼嘯的北風。
這幾個月大夥天天盼著住新房，眼瞅著那十棟六層小樓從地基一點點往上長，刷上亮堂堂的米黃色外牆，安上透明的玻璃窗，誰路過都得停下來多看兩眼。
那可是有獨立衛生間、通暖氣、能二十西小時用自來水的新樓房，以前只有機關單位的領導才能住上，沒想到輪也輪到自己了。
本來這次搬遷的名單裡原本沒有95號院，按原計劃是先搬南鑼鼓巷口那幾個危房院。
可何雨柱年後要重建95號院，特意跟街道打了招呼，把周邊連著的十個院子都納入了首批搬遷範圍。
前陣子騰出院子來的住戶，昨天己經安排人拉著行李住進去了，這次搬遷就按院子排序，儘量把同一個院的街坊安排在同一棟樓，住對門住上下樓都方便，省得大夥住了幾十年的鄰居散了。
“你說咱們住幾樓啊？我想要個二樓，不用爬太高，採光還好。”
“我家有老人，跟街道申請了一樓，說不定咱們還能住對門呢！”
“哎你聽說沒？新樓樓下還有小超市，以後打醬油買鹽不用跑半條衚衕了！”
大夥正說得熱鬧，賈張氏尖細的嗓子突然從人群角落裡冒了出來：
“傻柱那傻子！白瞎了裝修這麼好的房子！現在大家都搬走了，他以後肯定住不上這麼好的樓房，活該！”
她叉著腰站在自家門檻上，三角眼斜睨著中院正北何家那兩扇緊閉的大門，語氣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旁邊的秦淮茹趕緊拉了拉她的袖子，壓低聲音說：
“媽，小聲點，院裡人都在呢，讓人聽見不好。”
“怕啥？我說得不對嗎？”賈張氏的聲音反倒更高了幾分。
“他傻柱都多久沒回來住了？之前坑了我們家那麼多錢，現在連房子都不要了，不是傻子是什麼？我看他就是有錢燒的！”
賈東旭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叼著菸捲一言不發，早就習慣了他媽這副樣子。
以前他還會勸兩句，自從上次被何雨柱收拾了一頓之後，他現在連提何雨柱的名字都犯怵，只能任由他媽撒潑。
人群另一邊的易中海靠在家門口，目光復雜地盯著何家的房子。
這院子要重建了啊……他在這院子裡住了十多年了，之前總想著打壓何雨柱給自己養老，哪想到現在鬧成了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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