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下子時剛過。
‘何宅’院裡有昏暗的燈光,此時所有家人都睡著了。
風擦著牆根走,把老槐樹吹得亂晃,整個院子有點寂靜。
院裡有安保,值班的人剛換了班,正抱著保溫杯小口抿著熱茶水,腳邊的大狼狗蜷在墊子上,耳朵卻支稜著,不放過半分異動。
此時,正是大家最放鬆的時候。
院牆外的陰影裡忽然鑽出五個黑影。
為首的人抬手做了個停的手勢,幾個人齊刷刷貼在冰冷的磚牆上,背上的包鼓鼓囊囊,硬邦邦的炸藥塊隔著布料硌著脊樑,份量沉得讓人心慌。
領頭的瞥了眼腕上的手錶,時針剛劃過零點,他側耳聽了聽院裡的動靜,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便伸出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
二米高的圍牆對這些受過訓練的人來說不算難事,第一個人踩著同伴的肩膀翻上去,伏在牆頭等了半分鐘,見院裡沒動靜,才對著下面打了個安全的手勢。
幾個人次第翻牆落地,動作輕得像貓,鞋底沾了軟膠,踩在青石板上連點聲響都沒有。
走在最後面的人剛落地,領頭的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指了指前方十米處巡邏的安保——那人正打著手電往這邊走,光束晃了晃,幾個人立刻矮身躲進了廊下的陰影裡,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等安保的身影拐去了東廂房方向,領頭的才比了個前進的手勢,幾個人呈扇形散開,互相打著只有他們看得懂的手勢:
一人盯著崗亭的方向,兩人繞去後院堵退路,剩下兩個人跟著他往中院走,目標是正對著客廳的那片草坪——按照情報,只要把炸藥埋在這裡引爆,整棟客廳都會塌,裡面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客廳二樓的窗簾縫裡,何雨柱早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感到了危險,神識掃過院子。起床走到窗邊就看見牆頭上翻進來的人影,就笑了——這些人怕是沒打聽清楚,他何雨柱在大宗師的修為,更別說這幾個腳步重得像踩棉花的外行。
他沒驚動安保,穿上外套,一個閃躲也了房子。
此時那三個特敵己經蹲在了草坪邊上,領頭的正從包裡往外掏炸藥,指尖剛碰到冷硬的雷管,忽然聽見身後有人笑了一聲:
“喲,大半夜的不睡覺,來我家院子裡刨坑呢?”
幾個人嚇得一激靈,回頭就看見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站在他們身邊,手裡還拎著根擀麵杖,臉上的表情像在看耍猴的。
領頭的反應最快,手往腰後摸槍,可他的動作在何雨柱眼裡慢得像蝸牛。
何雨柱沒等他把槍掏出來,身形一晃就到了他跟前,擀麵杖往他手腕上一敲。
“咔嚓”一聲骨裂的脆響,那人疼得悶哼一聲,槍“啪嗒”掉在了草地上。
剩下兩個人見狀立刻撲了上來,何雨柱側身躲開左邊的拳頭,右手擀麵杖往前一送,正頂在那人的胃上,那人當即弓著腰倒了下去,疼得首冒冷汗。
右邊的人剛掏出匕首,何雨柱抬腿一腳踹在他胸口,那人身子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撞在老槐樹上,順著樹幹滑下來就沒了動靜。
整個過程連半分鐘都不到,三個特敵全暈了過去。
何雨柱掂了掂擀麵杖,走到院牆邊吹了聲口哨,那兩個繞去後院的特敵剛聽見聲音,轉頭就看見何雨柱站在巷口,還對著他們招了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