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還在繼續，長桌旁的眾人還在低聲交換著眼神，剛才的震驚餘波還沒完全消散，不少人手裡的報告都被捏得皺了邊。
東老抬眼掃過全場，指尖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原本細碎的議論聲立刻停了下來。
“劉兄，何家那邊還得你去接觸一下，表達一下我們的誠意。”
他的語氣很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畢竟你和何同志有過接觸，他對你也不算陌生，我們去了反而顯得太鄭重，容易讓他有壓力。”
劉奇聞言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好，我明天一早就再去一趟。”
“嗯，分寸你自己把握就好。”
“要是沒別的事，今天就先散會。記住，何同志的所有檔案全部列入最高絕密級別，沒有我和老周兩個人的聯合簽字，任何人不得查閱，更不許私自去接觸、調查他，否則後果自負，聽明白了嗎？”
“明白！”二十多個人齊刷刷站起身來，聲音洪亮，卻都透著點緊繃。
眾人依次走出會議廳的時候，個個臉上都帶著點心事重重的模樣。
平時關係好的幾個還能湊在一起低聲聊兩句，更多的人卻是一路沉默，腦子裡還在反覆回放著剛才會議上聽到的那些事——兩天搬空櫻花國、隨手廢掉美軍太平洋艦隊、拒絕上將軍銜……隨便哪一件拎出來，都夠他們震撼好幾天的。
走在最後的楊明遠和李長鋒，兩個人並肩走在路上，晚風吹過來，後背的冷汗涼得他們打了個寒顫，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後怕。
“老楊，你說……咱們那天沒說錯話吧？”李長鋒摸了摸鼻子，聲音壓得極低。
“我現在回想起來，那天在何宅，我好像還質疑了他一句。”
“嗨，我還不是一樣。”楊明遠苦笑了一聲。
“當時我還覺得他年輕氣盛，現在想想，人家那叫胸有成竹。還好咱們那天態度都還算客氣，不然你我現在能不能站在這兒都不好說。”
兩人說著，腳步都快了幾分，只覺得這深夜的風都透著一股子涼意，只想趕緊回家，把今天晚上的事全都爛在肚子裡。
第二天上午，南鑼鼓巷‘何宅’的中院，今天陽光燦爛。
風把院子裡的梔子花香吹過來，吹得池邊的垂柳輕輕晃著枝條，池子水面上飄著幾朵粉白的睡蓮，幾百尾各色錦鯉在水裡慢悠悠地遊著，時不時甩一下尾巴，濺起細碎的水花。
何雨柱穿著件寬鬆的白色襯衫，坐在池子邊的六角亭裡，手裡端著杯剛泡好的靈茶，眼神落在池子邊上幾個嘰嘰喳喳的小丫頭身上，嘴角帶著點淺淡的笑意。
何雨水蹲在池子最邊上，手裡攥著個小鐵盒，正一小撮一小撮地往水裡撒魚食，旁邊挨著婁曉娥，手裡也捧著個紙包，兩人頭挨著頭，盯著水裡搶食的魚群笑個不停。
“曉娥姐姐你看！你那條小金長胖了！”
何雨水眼睛亮得像星星，伸手指著水裡一尾通體金黃的鯉魚，魚比之前大一圈，搶食的時候猛得很，一甩尾巴就把旁邊的大魚都擠到了一邊。
“你看它圓滾滾的，鱗都亮得發光，金黃黃的，跟裹了層金子似的！”
婁曉娥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眼睛彎成了月牙，捂著嘴笑：
“嘻嘻，我天天都過來餵它，每次都多給它抓兩把食，長胖點才好看嘛。上次我給它喂蝦肉，它還湊過來蹭我的手指呢，可靈性了。”
她說著，又抓了一大把魚食撒下去，那條金色的錦鯉果然第一個衝上來，嘴巴一張一合的，逗得兩個小姑娘笑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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