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的風捲著槐樹花的甜香掃過西合院的簷角，日子就像院角那架爬的葡萄藤，只有藤在架子上了。
婁振華何家院門的時候，手裡還攥著剛從公司拿的工程報告，布鞋底沾著點家屬院工地的黃土，一進門就看見何雨柱正蹲在廊下給幾個小丫頭扎毽子，手裡的五彩雞毛晃得人眼暈。
同小丫頭和婁振華問了一聲“好”。
“柱子，在心啥呢，跟你說說公司的事。”婁振華走到廊下，自己拽了個小馬紮坐下，先把報告遞了過去。
“家屬院那邊今天最後一棟樓驗收完了，水電暖氣都通了，打掃乾淨月底就能入住。公司高層剛才開了個會，說這是咱們‘華安’公司的第一個民生專案，是不是得搞個完工儀式？東老那邊還說要是辦的話，他也過來剪個彩。”
何雨柱頭都沒抬，指尖捏著根紅繩在雞毛根上繞了兩圈，扯了扯確定結實了才遞給旁邊眼巴巴等著的何雨水，漫不經心地應：
“這點小事你們定就行，我就不一定出席了，有你在那兒撐著場面足夠。”
他說著首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碎毛，語氣頓了頓才接著說。
“儀式辦得接地氣點，別搞那些虛頭巴腦的，給每戶搬進去的人家都發袋米發桶油，比什麼都強。對了，之前跟你說的配套設施得抓緊，醫院、學校、商業街的規劃都拿出來了嗎？這些跟老百姓過日子息息相關的，得比住宅樓跑得還快才行。你到時候以華安公司的名義，跟街道、公安那邊聯合辦個入住儀式，順便把後續上學、就醫的政策都給大夥講清楚，搬進來的人家也對我們公司放心。”
婁振華把他說的要點都記在隨身的小本子上，筆尖頓了頓，又翻到下一頁：
“還有個事，咱們公司現在算是徹底走上正軌了，上面最近跟咱們的合作專案越來越多，東老前幾天還特意問我，說咱們現在是全京城規模最大的民營企業，明年有沒有什麼重點發展方向，要是有需要政策支援的，儘管提。”
何雨柱聽完沒立刻答，抬手摸了摸下巴，盯著院角那株正在開花的石榴樹看了好一會，才轉過臉來，吐了兩個字：
“科技。”
“科技？”婁振華愣了一下，筆尖懸在紙面上。
“對，未來幾十年，能改變整個國家模樣的，只有科技。”何雨柱的語氣很篤定，眼神亮得很。
“你回去之後就著手準備建個科技研究院，場地就選在‘華安’公司旁邊，要多大的地你跟上面談，資金公司全額出。技術方面你不用愁，我這邊會陸續提供方向和核心資料，你主要負責跟上面對接，爭取把這個研究院做成全球頂尖的科研平臺，不光要搞民用技術，軍工相關的能參與也儘量參與，能給國家出多大力就出多大力。”
婁振華連連點頭，把“科技研究院”五個字重重地圈了起來，又想起一件事，放低了點聲音：
“還有個內部訊息，上面準備提前發行第二套貨幣，現在正在找合作企業參股，咱們公司賬上資金充足，上面特意問了問咱們的意向。”
何雨柱這次幾乎沒怎麼想，首接點了頭：
“入，為什麼不入。不過股權別寫我名字，都記在雨水和曉娥名下，倆丫頭現在還小，等她們長大了，這就當是給她們的成年禮。”
“你啊你，”婁振華聽得又無奈又感動，搖著頭笑。
“行吧，我替曉娥謝謝你這個哥哥，這丫頭能認你當哥，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跟我客氣什麼。”何雨柱擺了擺手。
“公司這幾年全是你在跑前跑後操持，曉娥是你閨女，理應有她一份。對了，華安公司的股份，你回頭也整理一下，雨水、曉娥、金鳳、田芯這幾個小丫頭每人都分點，等她們成年了就交給她們，這就算是給她們的第二份禮物。”
“那香江那邊的產業呢？”婁振華忍不住問。
“那邊的資產比內地還厚，你也打算都給這幾個丫頭？”
“都寫她們名字。”
何雨柱答得乾脆，彷彿說的不是幾輩子都花不完的家產，而是手裡剛紮好的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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