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紅梅這才注意到那些黃瓜和西紅柿。
她的眼睛在黃瓜上停了一下——那黃瓜又粗又長,翠綠翠綠的,在太陽底下泛著光,看著比尋常的黃瓜大了不止一圈——
然後她的臉不知怎麼就紅了一下。
她腦子裡不知拐了什麼彎,聲音低了一截:“二驢,你這黃瓜......咋長這麼大的?”
呂梁傻呵呵地:“澆的。長得好。”
“咋澆的?”
呂梁歪頭想了想,笑了:“俺的尿。”
他憨聲憨氣的,說完還咧嘴嘿嘿笑了兩聲,跟說了件頂驕傲的事似的。
錢紅梅的臉一下子從耳朵根紅到了脖子,旁邊趙曉玲她們已經笑翻了,腰都直不起來。
“哎喲我的天,這傻子還會調戲人了!”
“錢紅梅你問他這幹啥?你自己回去問你男人去!”
錢紅梅自己也繃不住笑了,又羞又臊,照著呂梁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個傻子,叫你胡說!”
那巴掌沒使勁,拍上去輕飄飄的,跟撓癢似的。
旁邊圍觀的攤販們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那個賣豆腐的大叔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孃的,這幫娘們是來買菜還是來吃豆腐的?”
賣豬肉的胖子白了他一眼:“吃你的豆腐?人家要能吃你的豆腐,你老婆能跟人跑了?”
周圍的男人們鬨笑起來,一個個眼神里都透著羨慕和牙癢。
一個賣蔥的老頭蹲在臺階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吐出句:
“你小子懂啥,別看人家是傻子,但長得好看,夠結實!”
“確實!這世道,長得好看的真吃香。”
“你們都懂個屁!你是沒吃他那魚。我隔壁的吃了,當晚把他老婆折騰得第二天下不了床。你說那些娘們能不瘋?”
一個賣菜的年輕小夥也湊過來,壓低嗓子神神秘秘的:
“不止魚。他那王八更神。你聽說了沒?那飯店老闆娘李月娥,昨兒到處打聽他要進貨,可惜人家不接電話......那甲魚燉出來的湯,聽說喝完跟換了個腎一樣。”
眾人眼睛又亮了幾分,目光齊刷刷落在大驢背上的甲魚上。
四隻金燦燦的,跟四個小元寶似的蹲在那兒。
錢紅梅已經拉著呂梁的胳膊往攤位上挪了:
“二驢,你這黃瓜咋賣?西紅柿呢?魚呢?龜呢?趕緊的,姐先定一撥!”
呂梁傻呵呵地把東西擺好,大驢拴在旁邊,蹄子在地上刨了刨,打了個響鼻,威風凜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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