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處理好了就是皆大歡喜,處理不好就是同行相妒,從此結仇。
“無妨,這位前輩是男方的媒人,我就來做咱們女方的媒人,大家有話好好說就是。”
白筱筱笑眯眯地客氣了一句,算是給高嫂子吃了顆定心丸。
要說這件事細究起來也算是她身為官媒婆的失職,沒有提前把這樁婚事告知溫家。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溫大壯自己請了媒人來提親,是她這個官媒婆遲遲沒有行動之後,這個世界自己在修復bug,想讓一切都還按照原來的軌跡走下去。
坐在堂屋裡的王媒婆此時點心也吃得差不多了,有點噎得慌,正捧著杯子喝水。
白筱筱一來,把王媒婆驚得差點兒嗆著,趕忙丟下茶杯迎了上去。
“白,白官媒?您,您上座……”
雖然大家都是不入流的媒婆,可沾上一個“官”字,尋常媒婆自動就要矮三分,更何況這段時間白筱筱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名聲已經傳遍了整個松陽縣。
在王媒婆的心裡,這位可是個難纏的貨,萬一被這位懷疑她搶生意,那可不得了。
王媒婆年近五十,身穿絳色衣裙,濃妝豔抹,髮髻上還插著一朵大紅花,乍一看比她這個官媒婆穿戴得還專業。
此時她滿臉堆笑,客客氣氣地迎上來,倒讓白筱筱受寵若驚。
原以為這個年紀的媒婆會不好相處,沒想到王媒婆態度還挺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對方是個客客氣氣的同行,白筱筱也笑眯眯地跟王媒婆打了招呼,兩人重新落座,三言兩語就各自定了身份。
白筱筱剛才的話王媒婆也聽見了,贊成的同時也在心裡暗暗咋舌,這小姑娘看著人不大,說話做事卻是老辣。
沒有仗著官媒婆的身份橫行霸道,也沒有輕易退出,一句話給大家安排的明明白白。
照如今的風俗,有男女兩家為了省媒錢只請一位媒婆的,也有大戶人家怕自家吃虧分頭請媒婆的。
兩邊都請了媒婆的,接下來的事情男女雙方的主事人就可以不出面了,只要兩個媒人出面商議即可。
換句話說,兩家人就不必為了聘禮嫁妝等等事宜親自說話傷臉面了,什麼不好說的不好聽的,全讓媒人代勞就行。
媒人在前面爭吵捱罵,兩家在背後既得了好處,還能保全情分,日後做了親家也好走動。
如今溫家和高家一樁姻緣兩個媒人,一人代表一邊,還真沒什麼不合適的。
王媒婆心中計較一番之後,臉上的笑容就更熱切了幾分,把溫家的情況對著白筱筱又說了一遍,才道:
“老身也是瞧著他們一個鰥一個寡,又都還年輕,性子又都是極好的,是天造地設的一樁好姻緣,這才上門來說,白官媒覺著怎麼樣?”
“王老孃說的是,這樁姻緣著實不錯,只是不知,這八字合了嗎?要是相合還好,要是不合,那就可惜了。”
白筱筱笑了笑,隨口挑了箇中規中矩的毛病。
在王媒婆這個地地道道的鄉村媒婆面前,白筱筱絕不會表現出任何一點對封建社會婚嫁風俗的挑戰。
說什麼要問本人意願,或者嫌棄人家孩子多什麼的,傳出去對高秀秀乃至於高家的名聲並不好。
她不會因為自己“婚戀自由”的三觀,而把高秀秀這個地地道道的古代女子推上風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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