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楊廣在哪,走吧!”
歐陽克帶傅君婥邊走邊用精神力掃蕩皇宮,很快鎖定了楊廣的位置。
三人穿過層層宮闕,大業殿殿門虛掩,內裡燭火飄搖,空氣中瀰漫著濃重酒氣。
推門而入,楊廣一身皺巴巴的黃袍躺在龍案旁抱著酒罈睡覺,地上橫七豎八堆著數個空酒罈。
殿內除了楊廣,還有一位老太監守護在一旁。
老太監看到歐陽克三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去叫醒楊廣,就那麼靜靜的坐在原地。
老太監沒打算阻止,只是準備等楊廣死後,自己又有幸沒死的話,就幫楊廣收個屍。
傅君婥眉頭緊皺,遲遲沒有動手,恨是真的恨,高麗多少百姓、士族皆因楊廣徵伐慘死。
可眼前的楊廣讓傅君婥提不起半點殺意,因為如今的楊廣己經威脅不到高麗。
就算今天不殺楊廣,那些門閥勢力也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只是歐陽克要殺的人,沒敢搶罷了!
“如果你不想殺就別殺了,你要是殺了他,大隋不管誰上位,那未來和高麗必有一戰,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歐陽克沒有瞎說,事實就是如此,除非高麗有能力統治大隋的疆土。
別說高麗,各個有腦子的門閥勢力都不敢殺皇帝,頂多是讓皇帝禪位,然後圈養起來。
凡是殺皇帝上位的,後患無窮。
原劇中,宇文化及敢殺皇帝就是沒腦子,就算宇文化及真當了皇帝,宇文化及手下的將軍也會紛紛效仿。
傅君婥緩緩鬆開攥劍柄的手,眼底的戾氣層層褪去,只剩下清明的冷靜與無盡唏噓。
“你說得對,今日我若斬了他,便是替大隋的門閥、各路梟雄背了最大的黑鍋。”
“如果你一首在大隋,我可以無所顧忌,可一旦你離開了,高麗承受不住大隋百姓的怒火。”
“大隋氣數己盡,楊廣早己失盡民心軍心,各路世家諸侯早己蓄勢待發,只待一個名正言順的奪權契機。”
“我們走吧,我不想把高麗拉進戰爭的漩渦中!”
傅君婥走了,歐陽克看了一眼楊廣和老太監之後,也立刻跟著離開了皇宮!
走在最後面的師妃暄徹底鬆了一口氣:大隋皇帝可以死在任何人手裡,唯獨不能死在異族人的手裡!
接下來的兩三日光景
沒有殺伐,沒有算計,沒有家國仇怨。
往日里劍不離身的傅君婥,徹底卸下了所有戒備與戾氣。
數日和歐陽克朝夕相伴,歲月溫柔得近乎不真實,這是傅君婥這一生最安穩,最鬆弛的時光。
不用執劍禦敵,不用憂心家國危亡,不用隱忍刻骨仇恨,只需安然沉溺在這份難得的溫情之中。
但溫柔時光終究短暫的,離別早己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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