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後續傍晚的四合院籠在沉沉的暮色裡,秦淮茹倚在中院的門框上,眼巴巴地望著垂花門的方向。今天中午傻柱跟她說有小灶,可從下班等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院裡晾著的衣服收了,各家各戶的燈一盞盞亮起來,飯菜香從窗縫裡飄出來。
秦淮茹的心也跟著往下沉。棒梗還在家等著吃飯,可她哪裡坐得住?
易中海剛端起飯碗,就看見秦淮茹滿臉焦急地推門進來。聽完她的話,他擱下筷子,看了看窗外黑透的天色,嘆了口氣:“是有點不對勁,柱子再晚也不至於這個點兒不回來。”
他披上外套,叮囑老伴給秦淮茹倒杯熱水暖暖手,自己大步流星出了院門。
等易中海一路趕到軋鋼廠,找到保衛科,才知道傻柱果然被關在裡面了。值班的是個生面孔,隔著窗戶擺手:“鎖起來了,都下班了,誰也不能見。有事明天上班再說。”
易中海急得直跺腳,趴著視窗朝裡喊了兩聲。傻柱聽見動靜湊過來,隔著鐵柵欄倒是一臉滿不在乎:“一大爺,您別擔心!我沒事!我從食堂帶飯菜回去,那都是廠裡領導默許的,不算事兒!明天一早肯定就放我出去了!”
易中海皺著眉頭還想再問,傻柱卻梗著脖子嚷嚷,說這就是謝暉打擊報復,就因為昨天捱了打,今天故意整他。
看著傻柱這副不知輕重的樣子,易中海心裡直髮愁,可保衛科死活不讓見人,他也只能再三叮囑傻柱老實點別再亂說話,這才嘆著氣往回走。
回到四合院,易中海把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了秦淮茹。兩人站在院裡商量了半天,也沒個頭緒,只能各自回家,全指著第二天能有個轉機。
第二天一早,軋鋼廠保衛科的問話室裡氣氛緊繃。
傻柱被帶進來,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翹,眼皮都懶得抬,活像這不是被審問,倒像是來串門的。
對面坐著監察室的謝暉,旁邊是保衛科的苟科長。桌子正中央,明晃晃擺著昨天那個飯盒,蓋子半開,裡面的紅燒肉還凝著一層白花花的油。
謝暉看著傻柱這副模樣,語氣倒還平靜:“何師傅,說說吧,這些飯菜從哪兒來的?”
傻柱撇撇嘴:“還能哪兒來的?食堂拿的唄。”
“拿的時候,花錢了嗎?”
傻柱眼珠子一轉,故意提高了聲調:“我傻柱從食堂拿東西,什麼時候花過錢?”
謝暉的臉色沉下來:“何師傅,你知不知道,你這是盜竊公家財物?”
“盜竊?”傻柱一下子笑了,滿臉不屑,“我可不知道這叫盜竊!再說了,是不是盜竊,也不是你謝暉一個人說了算!有本事你把廠長找來,咱們當面說!”
謝暉微微一愣,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苟科長。苟科長端著茶杯慢悠悠喝茶,目光飄向窗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謝暉心裡有數,還是客氣地開口:“苟科長,麻煩安排個人,去給廠長通報一下這裡的情況。”
苟科長這才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揮揮手讓旁邊的幹事去傳話。
沒一會兒,來的不是廠長,是廠長秘書。進門就客客氣氣地說廠長在忙,這事他暫時不清楚,讓按規矩處理就行。
傻柱一聽這話,騰地站起來,指著秘書的鼻子嚷嚷:“這不是吃飽了打廚子。卸磨殺驢嗎?!”
他越說越激動,乾脆破罐子破摔,“你們這些領導,天天吃工人的肉。喝工人的血,我沒要加班費!我辛辛苦苦給大家做飯,拿點剩菜剩飯怎麼了?以前不都是這樣嗎?誰不知道?憑什麼抓我?!”
話越說越離譜,秘書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趕緊把謝暉拉到門外,壓低聲音勸:“謝主任,先別問了,這事牽扯太大,廠領導需要集體商議,你先暫停問話。”
謝暉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我也想看看,廠領導最後會是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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