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心裡美滋滋的,暗自琢磨:要是沒調到招待所,還穿著軋鋼廠那件滿是油汙。帶著破洞的舊工裝,哪能有今天這般體面?這身新工作服,就是她特意穿回來撐場面。揚臉面的。
剛進院子,秦淮茹的母親就快步從屋裡迎了出來,一把抱住閨女,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心疼得不行。兩個嫂子也連忙湊過來,輕聲細語地安慰著婆婆。
“媽,您哭什麼呀,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平平安安的,沒病沒災。”秦淮茹輕輕拍著母親的後背,柔聲安撫。
秦母抹著臉上的淚水,滿臉心疼:“哎呦我的苦命閨女,年紀輕輕就守了寡,一個人既要伺候婆婆,又要拉扯三個年幼的孩子,命太苦了!”
“媽,別哭了,您看看我現在,日子過得好著呢。要是過得不好,我哪有閒心閒錢專門回來看您啊。”
秦淮茹又哄了好一陣,加上兩個嫂子在旁不停勸說,秦母的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
秦淮茹笑著往後退了一步,張開雙手輕輕轉了一圈,眉眼彎彎地問道:“媽,嫂子,你們看我現在,有什麼不一樣?”
“哎呦,你看看這衣服,這麼板正!看著就氣派!”
“我也摸摸,這料子摸著真順滑,不硌手,是什麼好料子啊?”
兩個嫂子眼睛一亮,圍著她的工作服一陣讚歎,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滿臉羨慕。
“沒什麼,就是城裡時興的料子,耐穿。”秦淮茹嘴上說得平淡,心裡卻得意極了。以前在軋鋼廠上班,穿的都是粗布工裝,又硬又糙,還天天沾滿油汙,洗都洗不乾淨。現在招待所的工作服是的確良的,挺括。鮮亮。體面,跟以前的日子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秦母看著閨女這般體面的模樣,心裡雖納悶她的日子怎麼突然就好了,卻也不多問,怕戳到閨女的難處,趕緊拉著她往屋裡走。
“懷茹,你爹在家呢。這老頭子,早就想你了,嘴上偏不說。今天知道你要來,反倒蹲屋裡不出來了,就愛裝這個樣子。”
秦淮茹聽完,眼睛都笑彎了,跟著母親往正屋走。
一行人剛進正屋,就見秦父蹲在小馬紮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眉頭微蹙,像在發呆。
“爹,我回來了。”秦淮茹趕緊上前,輕聲打招呼。
秦父抬眼瞥了她一下,眼睛一亮,很快又掩飾下去,淡淡說了句:“來了?坐吧。”
可他攥著菸袋的手卻微微發緊,指尖都有些泛白。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心裡並不平靜,只是不善表達。
秦淮茹最懂父親的脾氣,也不介意,只是笑著站在一旁。
大哥二哥把手裡的糧食袋和布兜輕輕放在桌上,秦淮茹連忙從自己兜裡掏出一條大前門,快步遞到秦父面前:“爹,您抽這個。”
秦父下意識接過煙,低頭一看,眼睛就頓住了。他認得這是大前門,是實打實的好煙,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抽得起的。他連忙擺手,往後縮了縮:“我......我抽不慣這好煙,還是抽我的旱菸舒坦。”
“還有什麼抽不慣的,您抽就行了,別捨不得。”秦淮茹不由分說,把煙硬塞到父親手裡,轉身又指著桌上的布兜對秦母說,“媽,這裡面還有一塊肉,中午炒點吃,剩下的你們留著慢慢吃,別攢著。”
秦母和兩個嫂子連忙圍過來,掀開布兜一看,瞬間都驚住了。
那塊五花三層的肉,足有五斤重,油光透亮,肥嫩鮮亮,在這缺衣少食的年月,看著就招人稀罕。
秦母忍不住壓低聲音問:“懷茹啊,這得花不少錢不少票吧?你婆婆那邊,能同意你拿這麼多東西回孃家?”她和賈張氏見過幾次,雖然不熟悉,但這年景能拿出這麼大塊肉,實在讓人不敢相信婆婆有這般度量。
“媽,您放心,這是我提前跟婆婆說好了,她特意趕早市給我買的。”秦淮茹笑著回道,語氣從容。
秦母心裡依舊犯嘀咕,卻也沒再多問,怕掃了閨女的興。
秦淮茹又拍了拍腳邊的糧食袋,笑著對父母說:“爸,媽,這裡還有四十斤棒子麵,兜子裡還有幾斤細掛麵,你們都留著慢慢吃。”
。話出不說天半,地原在愣都時一,閨的奕奕采神。方大面前眼看看再,西東好的桌滿著看人眾家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