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裡突然闖進來一幫帶著袖標的年輕人。學校裡的人趕緊上前阻攔,問道:“哎,你們幹什麼的?你們是什麼人?”
領頭的一個年輕人反問道:“李欣呢?你們學校的李欣在哪兒?把她喊出來,跟我們走!”
“你們是幹什麼的?憑什麼上我們學校來要人?”
“別管我們是幹什麼的!我就問你們一句,這個李欣在你們學校受教育了嗎?她是不是就藏在你們學校裡?你們學校竟然一點動作都沒有!她不僅是資本家成分,還嫁了一個檢察院的男人!你們這是在包庇!”
“李欣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就算要批鬥,那也是我們學校自己的事,你們管不著!”
“哼,我看你們就是一夥的!就是為了包庇階級敵人!你們不配搞革命,就是偽裝成革命派的走資派走狗!別跟他廢話,進去搜,抓人!”
領頭的一揮手,那幫人立刻衝了進去。學校裡的革命小將們趕緊上前阻擋,但他們都是中學生,哪裡抵擋得住那些成年小夥子的拳腳?沒一會兒就被打散了。
那幫人從廁所區域把李欣拖了出來。李欣自從起風之後,就被安排到廁所打掃衛生。此刻她惶恐萬分,被人摁著胳膊。揪著頭髮,直接押上了一輛卡車。
等那幫人走遠了,學校裡的革命小將們才又慢慢聚攏回來。領頭的那個皺著眉問道:“怎麼回事?”
有人把剛才的事講了一遍。那人臉色鐵青,恨恨地說:“咱們光顧著批鬥那些校長主任了,把這些底層的老師都給忘了。去,趕緊把剩下的老師也都拉出來過一遍。另外記住,等李欣回來之後,咱們也要鬥她一遍!憑什麼讓他們外人鬥咱們學校的老師?等李欣回來,咱們一定要鬥得比他們更狠。更深刻才行!”
學校裡的革命小將組織覺得丟了臉,把這口氣記在了李欣頭上。
而此時,李欣已經被推推搡搡地轟下了車。她驚恐地發現,她的父母正戴著白帽子。掛著牌子,被一群人圍在街邊批鬥。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身後的人猛地一推,把她也押了過去,和她的父母跪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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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所辦公室裡。
“小苟啊。”李敬安盯著站在辦公室中間的苟科長,“知道咱們廠裡以前的領導層都靠邊站了,為什麼你還沒有事嗎?”
苟科長連忙說道:“知道知道,還不是因為您嘛。我知道肯定是您一直保著我。您放心,我和我們保衛科全體人員,絕對忠於您。”說著,他上前給李敬安點燃了手裡的煙。
“行,你知道就行。雖然你以前是跟著李懷德混的,但是你很有眼色,也聽我招呼。我就是這樣的人,只要你肯給我辦事,我肯定保你。”
“是是是!謝謝李主任”
“今天有個任務給你。”
“您說!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肯定給您辦得服服帖帖。明明白白的。”
“也不讓你下刀山,也不讓你下油鍋。今天市委要開一場批鬥會。”
李敬安壓低了聲音:“一會兒你去廠裡保衛科,點十幾個年輕小夥子,拿上傢伙。批鬥會開始的時候,你們就衝上去阻攔。見人就打,專打那些革命小將。嘴裡要喊著口號,喊‘保衛魏領導’!聽明白了嗎?”
苟科長聽完,腦子都大了。這不是讓他去跟革命小將們對著幹嗎?他有幾個腦袋?
李敬安看出了他的猶豫,繼續說道:“我又不是讓你和他們硬拼。趁著那些革命小將還沒反應過來,你們打完就跑,表個態度就行。”
“哦哦,好好好,我明白!就是鬧出點動靜,對吧?”
“對。如果鬧不出動靜來......那你就準備去掃大街去吧。”
“好嘞!您看我的表現,我馬上去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