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暉沒說話,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李敬安也懶得再跟他廢話。他來,不過是想看看他現在的慘樣,出出心裡那口惡氣。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定住,回過身來:“謝暉啊,別怪李欣。畢竟這陣勢,你都快撐不住了,何況她一個女的。她這也只是自保。”
“我不會怪任何人。如果這樣做能幫助她,我認同她所做的任何事情。”黑暗的屋裡,傳出謝暉這句話。
李敬安笑了一聲:“行,你還挺大度。看來你對她還是有感情的。”
“李欣這麼漂亮年輕的女孩子啊,可惜了了。誰讓我是個熱心腸的,看不得這樣的事發生。如果她聽話懂事,我呢就把她弄到軋鋼廠裡,我還能隨時隨地照顧她。”
李敬安話裡有話,說完轉身走了。
屋子裡的謝暉像什麼都沒聽見似的,還捏著那支菸,已經抽得只剩菸屁股了,卻捨不得丟,還在使勁嘬著。
良久,嘴裡呢喃了一句:“謝謝......”
要是李敬安還在這,肯定得說他腦子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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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這是怎麼了?怎麼住進醫院了?”
李敬安領著魏佳玲,看見醫院病床上臉色蒼白。正掛著吊瓶的老魏,臉上立刻堆滿關切。
魏佳玲已經哭哭啼啼地撲到魏母身邊,抱著她問情況。
魏母氣得渾身發抖,眼圈通紅:“昨天不知道怎麼了......那些學生啊!”
她斷斷續續地說,這兩天那些學生對魏父的批鬥簡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一口氣都不讓他歇,輪番上陣,還拉著他到處跑,老魏終於撐不住了,當場就倒下了。
李敬安聽完,氣得咬牙切齒:“我爸這麼大的領導幹部,中央都沒定他的罪,他們有什麼權利這麼做?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我去找他們!”
他狠狠盯著老魏緊閉的雙眼,猛地從病床邊站起來,作勢就要往外走。
這時,老魏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去了......別去了,沒有用的。現在形勢就是這樣。你去了什麼也決定不了,還容易把你也搭進去。等吧,熬吧......熬過這段時間......等我疏散就好了。”
李敬安感覺到老魏的手勁還挺大,心裡卻樂開了花。
操,讓你老魏還裝?我這說要找他們,你不就憋不住了?
你他媽也害怕啊,老魏?怎麼,是怕再升級?嗯,我還以為你骨頭有多硬呢。
小樣,我整不了你?
“等我們走後......佳玲就託你照顧了。”老魏聲音虛弱。
“爸,您別說這話,您放心的走吧——啊不是,放心的去吧——哎,這也不對。您就安心的......”
李敬安一連說了三個“不對”,臉上表情來回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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