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那枚沉重的空投艙彷彿被無形的巨手從內部狠狠揉捏過,整個艙體不規則地膨脹,外表焦黑一片,嫋嫋青煙從各處冒出。
艙內,一切生命跡象連同他們的武器。裝備,都在那團微型等離子太陽的爆發中徹底湮滅,連殘骸都所剩無幾。
一個滿編的叛徒星際戰士小隊,或許曾是技藝精湛的殺戮老手,卻在踏上戰場的前一秒,甚至未能看清敵人的模樣,便在這封閉的鐵棺內化為飛灰。
“效率不低。比我想的還要利落點,拜伯爾斯。”
旁邊,尼努塔爾那帶著低沉金屬諧振的聲音響起,語氣裡聽不出太多驚訝,倒像是對老友表現的平淡確認。
他那臺略顯老舊的“路西法”無畏機甲此刻已完全進入戰鬥狀態,沉重的軀體轉向另一側。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另一枚空投艙在幾十米外轟然落地,艙門炸開,幾名全副武裝的叛徒戰士狂吼著衝了出來,鏈鋸劍嘶鳴,爆彈槍抬起——
尼努塔爾左肩那門經過改造。散熱鰭片碩大的等離子毀滅炮微微調整角度,炮口瞬間亮起刺目的藍白色光芒。
“嗤!嗤!嗤!”
三聲短促而致命的充能釋放聲幾乎連成一線。
三道拳頭大小。卻蘊含著恐怖高溫的等離子團如同死神的凝視,精準地射向那幾名剛剛衝出艙門。尚未完全展開陣型的叛徒。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等離子體命中目標時輕微的“噗嗤”聲,以及隨之而來的。盔甲和肉體瞬間汽化時升騰起的刺鼻白煙。
三名叛徒,連同他們手中剛剛舉起的武器,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消失了上半身,或者直接在胸口開了個通透的大洞,焦黑的殘軀晃了晃,沉重倒地。
拜伯爾斯從掩蔽處起身,隨手撣了撣肩甲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動力劍斜指地面,劍尖還有一絲未散盡的等離子手雷逸散能量引起的細微電弧跳躍。
他側頭看了一眼尼努塔爾乾脆利落的擊殺,又將冰冷的目光投向天空和四周......
更多空投艙正呼嘯著砸向哨站各處,爆炸聲。撞擊聲。以及叛徒們衝出艙門後的褻瀆戰吼,正從四面八方迅速逼近。合圍。
“老傢伙,別忘了,” 拜伯爾斯的聲音透過頭盔揚聲器傳出,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在這一切發生之前......我可是第二軍團的‘司令’。”
他手腕一抖,動力劍在空中劃過一個乾淨利落。帶著殘影的圓弧,甩掉劍身上不存在的汙跡,發出細微的破空聲。
劍身重新穩定下來,分解力場的嗡鳴低沉而恆定,如同他此刻的心跳。
他的目光,鎖定在正從最近的兩枚空投艙中湧出。迅速結成鬆散戰鬥隊形。朝著他和尼努塔爾包圍過來的那群叛徒星際戰士。
他們身上的盔甲,依稀還能看出第二軍團昔日的輪廓與塗裝配色。
心臟的某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陳舊的刺痛,如同深埋的彈片在陰雨天作祟。
但這點刺痛,瞬間便被更加洶湧。更加冰冷的洪流淹沒。
那是無數戰友枉死的怒火,是家園被焚的恨意,是信仰被踐踏的恥辱,是支撐他活到今天的。唯有叛徒之血才能稍稍平息的執念。
曾經,他們或許在同一個訓練場流汗,在同一個食堂用餐,在同一個戰場上將後背託付。
他們的基因來自同一位父親,他們的血液中流淌著相近的種子。
曾經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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